第478章 扶桑日髓映凤凰,清霆雷动启金环(1 / 1)

并蒂焚仙 快乐的神海 2015 字 9小时前

这种情况下,云听雪也没有客气。

“我们这里有八人,六根木柱,每人一件至阳之物,负责催动灵力,消磨其中的诅咒之力。我负责藤蛇本身,与之沟通,唤醒它的善意。剩下的一人负责守护,在我们破阵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人打扰。”

说完,听雪目光扫过众人。没人多问,也没人犹豫,各自点头就位。

沈禾师妹第一个坐下。她盘膝于木柱前,闭目凝神,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截通体赤红的木段,约莫半尺长,木质细腻如脂,表面隐有金色纹路流转。

此物现世,在场众人目光皆是一凝。

扶桑木,内蕴太阳离火,乃世间至阳之物,亦是炼制法宝的顶级灵材。这般品相,纵是沈禾亦未曾得见。

沈禾瞥了一眼,抬手轻拍师妹肩头,语气平淡:“藏得够深。连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东西。”

师妹抬眸笑了笑:“出任务时侥幸得了一截,师姐见笑了。”

沈禾点头,目光里没有一丝贪念:“财不露白,你做得很好。”

说罢,她也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物。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似有一颗凝固烈阳,金红岩浆在晶体深处缓缓流淌,散出温而不燥的光泽。

“日髓晶。”

李牧尘一眼认出,语气里压着难以掩饰的讶异:“沈道友竟有此等神物。”

相较扶桑木,日髓晶形成更为苛刻,产地凶险万分,万年来流传于世的不过寥寥数枚。此物价值,早已非仙石可量。

李牧尘目光在那晶石上停留两息,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心底暗叹。几年前,一枚拇指大小的日髓晶现身拍卖行,天云宗曾派他竞拍,最终却连举牌的资格都未曾捞到。天云宗穷酸之名,绝非虚传。

接下来是小胖子。他取出一块暗灰岩石,表面布满细密金脉,似雷光被生生凝固其中。

——雷罡玄岩。

李牧尘亦取出一块九阳赤铜髓。

这两样虽也算至阳至宝,可相较沈禾师姐妹手中的物件,终究差了一截。

李牧尘面上微热,心底暗叹。谁让天云宗穷得叮当响,连寻常弟子的供给都难以为继。

小胖子却浑不在意,抱着雷罡玄岩往柱前一坐,嘴里还哼了两声。

这玩意儿是出门前师父塞给他的保命物件,他亦宝贝得紧。

至于其余几人,皆各有机缘。如沈禾她们,日日刀口舔血,在生死间徘徊,能有此等好物,本就理所应当。

自己出任务寥寥无几,全仗师尊疼爱,与他人自然比不得。

四人各就各位,盘膝坐定,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云听雪三人。他们亦想知晓,这三个自下界飞升而来的修士,手中能拿出何等物件。

苏清晏未发一言,反手取出一根羽毛。羽毛流光溢彩,赤金交错,边缘微卷,似刚从烈焰中抽出。

众人瞥了一眼,嘴角微动——就这?

下一瞬,羽毛触及木柱的刹那,一道炽热红光骤然炸开,刺得人下意识偏头。

光芒收敛,一只巴掌大的凤凰虚影自羽尾探出,昂首展翅,仰天无声长鸣。

沈禾定定看了片刻,缓缓开口:“火凤尾羽。”

凤凰一脉自百万年前那战后便彻底绝迹,此界从未有人见过真凤。而眼前这根羽毛上残留的气息,分明是火凤刚脱落不久的尾羽。

沈禾与李牧尘同时看向苏清晏,目光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此女生有凤凰血脉,手握火凤尾羽。若说凤凰一族当真绝迹,两人此刻心底皆生迟疑。

接下来是谢峥。他未取任何外物,反手抛出自己的本命剑。清霆剑凌空翻转一周,稳稳插入木柱之中。

剑身没入的瞬间,紫色电弧自剑柄处蹿出,沿木柱表面急速攀爬,噼啪作响,雷鸣阵阵,闷雷声在整座客栈内来回滚荡。

众人看得眼皮一跳。雷灵根修士他们见过不少,但能将本命剑炼出自身雷力的,这还是头一遭。

旁人的剑不过是灵力导引的媒介,雷力通过剑身传导,剑本身仍是凡铁。

而清霆剑上的雷力,分明是从剑骨中自然生发,似一柄自带雷霆本源的兵器。

这小子,究竟还藏着多少惊喜!

六人就位。六件至阳之物,六道光芒,将六根木柱依次点亮。

云听雪缓步走到藤蛇巨大的头颅前,盘膝坐下。隔着两尺,她与那具灰白蛇骨相对而坐,目光沉静如水。

她抬手,将颈间那颗珠子取下,轻轻抛向藤蛇头顶。珠子悬停半空,缓缓旋转,珠体内部冰蓝与赤红两道光交替流转,似昼夜在珠中轮回,散出温而不烈的柔光。

沈禾的目光在那颗珠子上停了许久。她看不出材质,却能感觉到,珠中正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阴与阳,极与极,在一个小小的珠体里达成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她收回目光,未再多问。

各自就绪。七人同时收摄心神,催动灵力。

七件至阳之物骤然华光大盛,灵光从各个方向腾起,在半空中交汇串联,首尾相接,化作一道完整的金色闭环,将六根木柱连同藤蛇头骨一并笼罩。

整座三楼被照得亮如白昼,所有阴影皆被逼至墙角。

李牧尘猛地抬眼,舌绽春雷:“起!”

灵光骤然大亮,似一层金色瀑布自顶泼洒而下,无声漫过每一寸地面,漫过每一根木柱,漫过那具庞大的蛇骨,将整座三楼的每一道缝隙尽数填满。

二楼转角处,谢子凡带着剩下十来名修士,在这面墙前来回打转。

“你确定他们是在这里消失的?”

“谢少,我们追来时,确实见他们从这里穿墙而过。”

谢子凡盯着说话那人,似在观察他有无说谎。

“可我们已经来回探查了好几遍,根本没有入口。”

那人不再言语。他看见的便是如此,至于为何找不到,他亦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