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贱价吞下程家产(1 / 1)

第102章贱价吞下程家产(第1/2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守山赶着骡车,载着程安安、陈清书和陈冬儿直奔江州府城。

辰时正刻,江州府衙户房门前。

门外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穿绸衫的账房管事在交头接耳。

“听说今日发卖程同知抄没的那八十亩水田和三间铺子。”

“要我说谁买谁是冤大头,今年大旱绝收,明年开春还不知道有没有雨呢。”

“就是,而且那是罪官的产业,沾着晦气,再便宜也不能要。”

几个管事摇着头,揣着手转身走了。

程安安跳下骡车,听见这几句话,嘴角一弯。

她拎着装满银锭的粗布包袱,跟着陈清书迈步跨进户房大门。

户房书办正捧着热茶打瞌睡,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

“办什么差事?买官产的去旁边看水牌,一口价三百五十两,不讲价。”

陈清书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刚由布政使司核发的解元名帖,轻轻放在书案上。

书办扫了一眼,看见今科乡试第一名解元陈清书几个烫金大字,手里的茶壶差点摔在地上。

他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点头哈腰的作揖。

“哎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新科解元陈老爷当面!”

“快请坐!快给陈老爷和陈夫人上好茶!”

程安安把沉甸甸的包袱往桌上一顿,哗啦一声解开布结。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五个十两重的官铸雪花银锭。

陈冬儿踮着脚尖趴在桌沿,小手按在银锭上,脆生生开口。

“书办老爷,这是三百五十两足纹银,一分不少!”

“我们要买城郊那八十亩水浇地,还有城西那三间临街铺面!”

户房书办眼睛看的直了,连声答应。

“好说!好说!陈老爷是咱们江州的文曲星,这批产业落在陈老爷手里,那是再好不过!”

“而且按朝廷律例,解元老爷名下五百亩以内的田产,全免丁税和秋粮!”

“小的这就给您办红契过户,连契税都给您全免了!”

书办手脚麻利的翻出底册,提笔重新誊写官契,盖上江州府的大印。

不过两刻钟功夫,八十亩良田和三间旺铺的红契,全落进了程安安怀里。

程安安仔细核对了一遍红契上的四至界址,揣进贴身衣兜。

一行人离开府衙,直接赶往城西大街。

这三间铺面连在一起,前头是宽敞的门面,后头还带着两进的小院和一口水井。

只是因为前些日子柳氏抽干了底银,铺子里头空荡荡的,货架上落满了灰尘。

正看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锁链哗啦声。

官媒婆子押着十几个戴着木枷的罪眷,正从街口路过,准备送往城西官营做苦役。

走在最里头的程婉君和柳氏,一抬头正好看见敞开的铺门。

看见程安安正站在柜台后头指挥陈守山擦桌子,柳氏眼睛红了,扑到铺门前。

“程安安!你这个白眼狼!”

“这是我的陪嫁铺子!你凭什么霸占我的铺子?!”

程婉君也死死盯着程安安身上穿的湖丝袄子,气的浑身发抖。

“程安安!你敢抢我们程家的产业,等世子爷回过神来,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程安安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抽出那张盖着官印的红契,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铺子如今姓陈了。”

“三百五十两纹银,连同城郊那八十亩水浇地,全是我相公堂堂正正从府衙户房买下来的。”

“至于你们那位赵世子,自身都难保了,还是先操心操心你们自己在官营里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吧。”

陈冬儿站在门槛内,冲着两人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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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女人,这叫恶有恶报!”

“铁柱哥,快拿扫帚把门口的脏东西扫干净,别耽误咱们家开铺子发财!”

柳氏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官媒婆子怕冲撞了解元家眷,慌忙给程安安赔了个笑脸,挥起皮鞭抽在程婉君背上,拖着两人匆匆离去。

陈清书走到程安安身侧,看了一眼宽敞的铺面。

“娘子,这三间铺子地段极好,你打算用来做什么营生?”

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闪过精光。

“眼下虽然下了几场秋雨,但今年全府秋粮绝收是铁板钉钉的事。”

“等再过两个月入冬,全城缺粮缺药,有银子难道就买着活命的东西了?”

“左边这两间打通,咱们开一家清安药膳粮铺,专门卖咱们后山晒好的避瘟草药包,还有西坡收上来的高产红薯种和耐寒麦种。”

“右边这一间,交给沈妹妹的匠作坊,专门定制和租赁咱们清河村的连环翻车配件!”

“至于城郊那八十亩水浇地,我下午就让守山叔带人去套种冬小麦和耐寒油菜,用我的法子催一催,开春就能收第一茬!”

陈清书听的眸光微亮,嘴角含笑。

“娘子深谋远虑,这一手不仅能拢住全府的银钱,还能解开春的春荒之急。”

就在这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停在铺门前,全身包裹在黑衣斗篷里的阿九翻身下马,快步跨进铺子。

程安安眼神一凛,下意识往陈清书身前挡了半步。

阿九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风尘仆仆的脸,对着两人抱拳一礼。

“陈公子,陈娘子,别来无恙!”

陈清书认出是当初在柴房养伤挑粪的那位随从,拱手还礼。

“原来是阿九兄弟,不知令兄伤势可大好了?”

阿九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信,连同一张五百两的京城四海钱庄通兑银票,双手递了过来。

“我家公子伤势已愈,并且已经顺利返回京城。”

“公子听说陈公子高中江州解元,特命属下送来五百两贺仪,算是补上当初在贵府借宿的酒菜钱。”

程安安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那张五百两银票,喜滋滋的吹了吹。

“你家公子还算讲究,没白吃我那几个窝头和两包三七粉。”

阿九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家公子还在信中叮嘱陈公子,平阳侯府与京中那位贵人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公子请两位务必多加小心,他在京城恭候二位北上!”

陈清书接过那封火漆密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纸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锋利挺拔。

陈清书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对着阿九拱手道。

“替我谢过李兄美意,来年开春会试,清书定当赴京履约。”

阿九抱拳应下,转身翻上快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程安安把那张五百两的通兑银票折好,塞进贴身荷包里。

“这个李渊来头当真不小,随手打赏就是五百两。”

“看来咱们当初让他挑那六十担大粪,这笔买卖赚翻了。”

陈清书看着她财迷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娘子,他说的京中贵人,只怕就是当朝二皇子。”

“那么这位李兄的身份,除了东宫那位,不做第二人想。”

程安安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管他是太子还是皇子,只要给银子、不抢咱们的粮,那就是好主顾。”

“走,咱们先去把这五百两银票换成现银,再去回村把墙头再加固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