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寒冬盘账再谋大业(1 / 1)

第103章寒冬盘账再谋大业(第1/2页)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

一场寒流南下,江州地面刮起了北风。

清河村外头的荒山秃岭全结了层白霜,官道上的野草冻的一踩就碎。

可清河村西坡的三百亩沙地,加上新买下的城郊八十亩良田里,却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程安安趁着夜色,每隔三天就往主水渠里渡入木系异能。

吸饱了异能泉水的冬小麦和耐寒油菜,根系扎的极深,顶着寒霜疯长,比寻常庄稼壮实了两倍不止。

城西那三间清安粮药铺也正式开张了。

铁柱带着十个村里的精壮后生常驻铺子看场子,陈守山的大儿子负责看柜台抓药。

因为有解元老爷的金字招牌,加上沈按察使派了差役每日在街口巡逻,城里那些地痞流氓连大气都不敢喘。

短短半个月,铺子里的避瘟草药包和改良水车配件就卖空了三茬,净赚了二百八十两纹银。

这日傍晚,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清河村二房的青砖大院里,堂屋烧着暖烘烘的炭盆。

顾氏坐在火盆边,正一针一线的给陈清书缝制进京赶考的厚棉袍。

如今她的眼睛已经彻底看清了,穿针引线半点不费力。

“娘,哥,嫂子!”

“咱们家西屋大粮窖里,现在有糙米三十石、精白面十袋!”

“红薯干两千斤、苞谷面一千五百斤,还有咸肉火腿四筐、菜油五大坛!”

“现银加上城里铺子这半个月的进项,统共有九百九十两整!”

听完陈冬儿报出的家底,顾氏笑的合不拢嘴,手里的针线活儿更快了。

“好,好啊!”

“有这么多粮食和银子,咱们全村也能安稳过个肥年了!”

陈冬儿把算盘往桌上一推,下巴高高扬起。

从前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的小丫头,如今成了家里管账的一把好手。

就在这时,堂屋的厚棉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程安安拎着的两只肥硕灰毛野兔进来,

“这是后山陷阱里刚逮住的,明儿个咱们剥了皮炖萝卜吃。”

陈清书连忙放下书卷,接过兔子,随手扔在炭盆边的木盆里。

又替她解下沾雪的披风挂在木架上。

陈冬儿端起火盆温着的瓦罐,倒了一碗滚烫的红糖姜茶塞进她手里。

“外头风雪这么大,后山的暗渠有守山叔他们看着,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程安安捧着碗喝了一大口。

“我不去盯着点怎么能放心。”

“刚从守山叔那儿得到信儿,北边有好几个县遭了大雪灾,房舍塌了无数。”

“眼下大批冻饿交加的流民正顺着官道往咱们江州城涌呢。”

顾氏手里缝衣的动作猛的停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前阵子才刚闹完旱灾和瘟疫,怎么又碰上雪灾了?”

“外头人这日子可怎么过?”

程安安把空碗放在桌上。

“娘,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已经让守山叔带人把村口的拒马桩又往外加了一道,削尖的竹刺上全泼了冷水冻成冰棱子。”

“村里的巡逻队今晚起改成二十人一班,日夜两班倒。”

“巡夜的后生每人每日也多加二两猪油渣熬白菜,绝不能让半个外人摸进村里。”

陈冬儿重重点了点头。

“嫂子放心,猪油渣管够!”

陈清书手指轻轻搭在书案沿上,看着程安安被炭火映红的侧脸,心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娘子防备的极是,外头的流民有按察使司和城防营挡着,短时间内还冲不破咱们的村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寒冬盘账再谋大业(第2/2页)

“只是咱们也不能一直困在村里被动防守。”

程安安挑了挑眉,在他身旁坐下。

“解元老爷有什么高见,直接说来听听。”

陈清书握住她的手,给她暖着。

“眼下外头天寒地冻,各州县都缺越冬的物资和来年春耕的倚仗。”

“这正是咱们把村中产业向府城扩张的好时机。”

程安安听完,桃花眼里闪过亮光。

她这小相公看着清冷刻板,实则心里比谁都精明,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江州城门楼子上了!

“你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程安安身子往后一靠,脑子里飞快核算着手头的筹码。

西坡那三百亩沙地,加上前几日从程守正名下贱价吞过来的城郊八十亩水浇地,每隔三天就有她的木系异能泉水浇灌。

如今外头冰天雪地,她地里的冬小麦和耐寒油菜却绿油油的疯长,根系壮实的吓人。

后山暖房里她暗中催生的那批红薯秧、改良苞谷种,还有成色极佳的野三七、苍术和黄连,更是堆了满仓。

守着这么大一座金山,要是只靠城西那三间小药铺零敲碎打的卖,要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去京城买宅子铺路的巨款?

“咱们手头有九百九十两现银,地窖里有吃不完的存粮,田里有全江州独一份的耐寒良种和上品药材。”

“城西那三间小铺面,如今每日来买药包和订水车配件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烂了,地方实在太窄小。”

“既然要趁势做大,咱们就干脆别局限于小药铺,直接在府城搞个大的!”

顾氏听着小夫妻俩的话,虽然不懂经商的大道理,却也知道儿媳妇本事通天,当即笑着附和。

“安安说的对,咱们家如今是解元门第,做什么都有底气!”

陈清书看着程安安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娘子打算怎么把摊子铺开?”

“若要在府城吞吐大宗粮种和药材,单凭咱们村里这几十号后生,只怕人手和门路都还差着火候。”

程安安嘴角勾起笑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咱们没人手没门路,有人有啊。”

“沈家在江州经营多年,既有现成的铁木匠作坊,又有跑遍南北的商队渠道。”

“沈如霜那丫头成天钻研机关水利,对咱们村的连环翻车和良种眼热的很。”

“把沈家拉上船,借他们的壳,卖咱们的货,这叫强强联手,闷声发大财!”

陈清书眼神微亮,点头赞同。

“沈按察使为人刚正,沈姑娘更是与你志趣相投。”

“要是沈家出面弹压商路,哪怕是布政使司那边也挑不出半点理来。”

程安安一拍大腿,当即站起身来。

“就这么定了!”

“趁着这几天大雪封路,那些外地粮商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先下手为强。”

“冬儿,去把咱们西屋地窖里那两筐刚晒干的改良苞谷种、高产红薯种,还有我单独收在木匣子里的那批极品三七和藿香全装上车。”

“明儿个天一亮,我就冒雪进城找沈如霜,给她送一份让沈家根本无法拒绝的暴利大礼!”

陈冬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抱着账本欢快的跑去西屋准备。

窗外北风呼啸,大雪越下越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清河村外已经积了半尺厚的白雪。

陈守山早早套好了两辆结实的骡车,车轮上缠着防滑的粗麻绳。

程安安裹紧身上的厚棉披风,带着铁柱和四个精壮后生,押着满满两车货物冲进了漫天风雪里,直奔江州府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