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任务
姜宝羡爬上床后,越想越离谱,重新打开系统界面回顾了下跟弟弟的聊天记录……10
实在是很有艺术气息。
理直气壮的抱怨“祖宅位置太烂了离开祖宅去享福的哥哥你不该为此负责吗”这种世情文小说主角的艺术行为,让姜宝羡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篇文,女主角的婆婆因为嫌女主的妈妈上不得台面,她不是阻止女主的妈参加婚礼,而是去聘请了个演员说这人明天在婚礼上扮演你妈,你记得管你妈叫阿姨。
评论区的读者高呼作者不要脑子啦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是的。是的。癫公就是这么有创意。1
姜宝羡承认自己也是贱,好奇心实在很重。
【姜宝羡:王德凯教你这么跟我说的吗?】
【姜来:……】
【姜来:对不起,哥哥。】
“……”
你看,就是这样,姜来——新时代人形捏捏,长着漂亮的模样然后任人揉搓捏扁,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被质问了也不反抗直接道歉。
姜宝羡讨厌王德凯,因此讨厌姜来,但姜来有一双姜满月的眼睛。2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对一个人爱不起来,恨又没法恨得彻底。
姜宝羡睡前给自己找了个失眠的理由,如果不是沈献儒从后面直接把他的系统界面给摁了他可能还想再聊两句然后彻底气死自己——
“睡觉。”
身后的男人言简意赅,嗓音却充满着不容拒绝的独裁。
姜宝羡恍惚中被这份霸道总裁征服,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晕头转向的甚至忘记非本人为什么可以摆弄他个人的系统界面,只知道黑暗中,男人抬手摸了摸他的脸。3
——嫁人真好啊。2
老子也算是逃离了原生家庭。3
……
稀里糊涂的睡着,第二天稀里糊涂的醒来。
昨晚是长大了的儿子搬出去住的第一个晚上,于是这张偌大的床上,现在只剩姜宝羡和沈献儒。
姜宝羡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想能怎么办呢,凑合着糊弄过去就算了。
可惜有的人非要哪壶不开提那壶。
哪怕只是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也在第一时间好像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似的察觉他的苏醒,大手攀爬上了他的发尾,漫不经心的拨弄他的发根。
“心情好点没?”
沈献儒问。
他就多余问。
“没有。”
姜宝羡抿了抿嘴。虽然升了温,夜里没开电热毯还是有点凉,他在这样用不知好歹的语气生硬回答男人时,一只脚还踩在对方的肚皮上。
脚底暖洋洋的,黑发年轻人开口却是找茬的话题。
“沈献儒。”
“哎呀。”男人眉眼弯了弯,“被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好像要有不妙的事要发生了。”4
话是这么说,实则语气里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姜宝羡警告似的用脚指头戳了戳对方的肚子,自顾自的往下讲:“你还记得我在瞭望塔的时候跟你说,我在幻境里看见你跟别的女人暧昧,我很生气吗?”
“嗯。”
“那个幻境并不是一无是处。”姜宝羡慢悠悠地说,“比如你当时为了哄我开心,使用的手法,很让人满意。”
两个人相视片刻。
沈献儒淡然地问:“什么手法?”
大手消失在被窝下,落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正常人这时候已经跳起来挥开他的手,但男人却一派淡定,就像手被挪到了一团注水猪肉上,毫无波澜。
姜宝羡不得不为此加马,像是势必要发动一张战阵,用斗地主里扔出四张2的王炸气势,视线充满了存在感的落到了男人的唇上。2
“会吗?”
“可以学。”
姜宝羡一时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拒绝恐惧症?
这种事情也能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答应的吗——
还是说他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讲什么?
可事实证明他听懂了。
他的丈夫消失在了被窝下面,大概一分钟后,姜宝羡上半身还穿着他从商超零元购来的睡衣,下半身被扒得犹如初生婴儿。3
他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这种完全陌生的触感叫他整个人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立了起来——
夫的头顶,没来得及将他抓出来,却感觉到纤长有力,与他手指交缠着紧扣。
。2
这是沈试图给自己培养一个死侍。3
姜宝羡呼吸都颤抖了,他怀疑自己随时都会把脑浆从另一个不应该也不可能的出口喷洒出来,就在他激动的差点哭出声时,庇护所的门被人从外推开。2
“早。”5
清晨八点,了。1
“我爸呢?”
姜宝羡没做声。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天是阴天,外头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庇护所里光线昏暗,整张床陷在一片灰蒙蒙的影子里,什么也看不清,包括隆起一座如坟包的被褥……沈执站在门口,以为他爸去了洗手间或者浴室,一点都没起疑。
“听说你昨天被骚扰了,心情很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了两步,“根据我丰富的经验,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让所有人心情都不好。”2
姜宝羡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所以为了防止你折腾人,”沈执说,“我答应你今天去抢银行的计划——大不了末世完了把钱还回去,争取少判两年。”3
姜宝羡想说——
抢银行是死刑起步,谁告诉你归还一部分非法所得还能少判两年这种好事?1
但他张口说出来的是:“嘶。”
没办法。
沈献儒咬他。2
这个坏东西。1
“你嘶什么?”沈执皱眉,“我都这样妥协了,你这是什么动静,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我告诉你有些事不可以得寸进尺,最好见好就——”
年轻人的抱怨在他看见黑暗中床上那一团他以为是被褥堆积的地方动了动时戛然而止。
他诡异的沉默了数秒后,那双正常大小的眼睛缓缓瞪得像铜铃,他看见他那圣洁、禁欲、古板正如高岭之花父亲,从被窝里直起身来。2
沈执:“……”
屋里安静了三秒。
沈献儒神态自若的好像他并没有从任何奇怪的地方出现,讲话的声音四平八稳,带着一点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磁性。
“你老师以前曾经愁眉苦脸地同我说,你是个好孩子,就是话太少了,应该活泼一点。"
沈执:“……”
“他对你误会蛮大。”1
沈执:“……”
那咋了,我对您误会好像也蛮大。6
……
越野车内气氛庄严肃穆,这不该是出发前往抢银行的气氛。
雨下了一路。
绵密的细雨落在挡风玻璃上连成一片,雨刮器刮开一道,两秒钟又糊回去。整座城市泡在水雾里,楼的轮廓化开了,远处的高架桥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横线。
街上的人变少了。
前天他们去超市的路上,还能看到架势着各式各样交通工具甚至走路的人出现在大街上,今天一路开过来,拢共只遇见三个人……1
一个推着购物车在雨里走。
两个缩在公交站台底下,看见车灯也没抬头。
是第一灾降临后,大家都不太愿意出门?
姜宝羡想到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现在坐在车里的他也颇为欲断魂,气氛确实很像要去上坟,这实在是影响人的行动积极性。
……实在是忍无可忍。
“以后如果有了类似论坛的东西,我不会在‘童年时最尴尬的事‘这种主题帖下的最高赞热评区看到你的身影吧?”
姜宝羡试图讲俏皮话。
一边频繁的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座的人,正一脸恹恹地拧着脸盯着窗外空无一人的雨水街道,一点要回答他的意思都没。
车内安静的很诡异,姜宝羡不允许自己的话落在地上,于是将求救的目光投在了他的丈夫身上。
手扶方向盘,后者的目光始终直视前方。
“这会又成了哑巴。”1
沈献儒评价。
“嗯嗯。再说跳车。”4
爸宝男以二十岁高龄迎来了他的叛逆期。
……
城市中央银行在主干道的尽头,是据说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派的建筑——花岗岩的外立面不晓得翻修过几回,六根罗马柱撑着门廊,柱子底下还有一对石狮子,爪子底下踩着石球。
石狮子的头上的落雪已经在淅淅沥沥雨水中化了一半,灰黑色的水顺着鬃毛的刻痕往下淌,淌出一道一道的痕,搞得狮子像活了似的,还挺逼真。
这栋楼在末世之前大概是整条街最气派的东西。
现在它的玻璃幕墙碎了七八面,旋转门卡在半开的位置,一切都是破败不堪的模样。
里面很暗,姜宝羡不得不拿出了他的手摇式手电筒——被沈献儒转换过后,F级的手摇式手电动光线亮得堪比狼眼手电,而且充一次电能亮很久。
大厅很高,有两层楼挑空的穹顶,天花板上原本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现在它砸在大厅中央的地砖上,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取号机倒在地上;
叫号的电子屏黑漆漆的。
姜宝羡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森白的墙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便签:谨防网络诈骗,请保管好您的个人财物。
这地方末世后大概就没人来过了,钱这时候对于除了姜宝羡之外任何的人来说应该都是废纸。
“金库在哪?”
“底下,VIP室的后面一点。”
“您好像很熟?”
沈献儒用一种沉默的淡然目光瞥了姜宝羡一眼,这种目光每次出现在他想骂人但又想体贴的给他留面子时。
“我听说有钱人都是银行行长亲自上门办事的——”他挣扎了下。
“嗯。”沈献儒说,“有时候涉及权限太高的审核物不能离开银行,就需要客户自己来一趟。”
两人和谐闲聊了两句,此时已经顺着楼梯顺利下到地下贵宾区,休息室用一圈磨砂玻璃隔出来,里面摆着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
茶几上还有两个杯子,杯底结着一层褐色的垢。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姜宝羡的手立刻摸上了剑柄,走近了才看清——那不过是一具尸体,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人靠在沙发里,头往后仰着,皮肤已经干缩成了深褐色。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公文包,包的拉链敞开着,露出了一面一沓美钞现金,姜宝羡看了眼,没拿——
有种饿死了也不好意思偷人家上坟供品猪肘子的意思。
金库在最深处,要穿过一条短走廊才能到。
走廊的尽头没有墙,只有一道门。
圆形的金属门直径两米有余,占据了一整面墙,深灰色的金属庞然巨物嵌在厚达数米的混凝土框里,边缘与门框之间的缝细得塞不进一张纸。
门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机械转盘,刻着一圈数字,转盘周围呈放射状排布着三组锁孔,右侧有一块电子密码面板。
姜宝羡让了让,沈执把那根魔杖抽了出来——
貌合神离的继母与继子在这种时候好像又没那么貌合神离。
对着那道门站了一会儿,沈执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抬起手腕。
“BombardaMaxima!”1
字正腔圆的拉丁语伴随着沉闷的轰隆声,一阵山摇地动,墙皮都震得掉下来,合金门中央猛地以绝对不合常理的方式凹进去一块,三道插销在门内崩断,门往内倒了下去!
“行了。”
沈执将魔杖插回腰间,像锦衣卫斩了逆贼后收回了他的绣春刀后的结算画面。
姜宝羡吹了声口哨,问他上哪学的这一手一鸣惊人。
沈执满脸阴郁的看了他一眼。
姜宝羡受不了了:“日子还过不过了,我签的婚前协议没有哪条说不让夫妻性生活,你凭什么要求我和你爸爸搞柏拉图——早说我过来必须守活寡香喷喷的丈夫只让看不让吃,这得加钱!”1
沈执:“不是。”
从出门终于得到他正式回应(*只有两个字)的姜宝羡瞬间冷静了点:“意思是你能接受,是吧?”
沈执:“不是。”
从哑巴变成了复读机。
姜宝羡被他气得肺疼,鼻孔朝天的转身走了。
……
姜宝羡把掏金库现金的任务交给了沈氏父子,自己离开了地下去探索周围,办公区、柜台后头和各种VIP接待室——手里拿着电筒,他每一个地方都推门进去,像在玩寻宝游戏。
在VIP室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两个青铜宝箱。
两个箱子在角落里摆着,和这间屋子的破败格格不入,箱盖上还浮着那层熟悉的的微光。
姜宝羡蹲了下去,想打开看一眼有没有鸡崽子或者其他的畜牧幼崽,有的话就拿走,剩下的材料或者低级装备就放在箱子里等下一个有缘人。
手刚放到箱子上准备掀开,他突然听见身后有微妙的声音——
像是什么玩意儿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很轻,但不止一处……左边,右边,还有他身后,人类对于生物电的感应第一时间苏醒,背后的冷汗“唰”得一下冒出来……
他慢慢地转过头。
姜宝羡原本以为是撞到了别的玩家想要来截胡,,回过头却发现以他蹲着的身姿能够与另一双双深棕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一条狗。1
至少姜宝羡第一眼看着像是狗,竖起来的耳朵和电筒灯光下黄白皮毛,虽然毛发凌乱无光泽,但看面相大概是体形稍大的中华田园犬或者是八嘎狗。
不确定,因为它身上长了“一点点”东西,让它已然面目全非——
通常情况下,农村里叫这种狗是“癞子狗”即身上被寄生虫寄生、表皮腐坏受伤的流浪狗……但这条狗却又有所不同,因为它身上的东西有点儿太多了。
像是人类的皮肤被烫伤后鼓起来的包,密密麻麻的某种生物卵泡覆盖在狗的皮毛上,上面薄薄一层膜,里面有琥珀色组织液类液体……随着生物的起伏呼吸,液体跟着晃动,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浑浊。1
每一团卵泡的内里都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贴着膜的内壁缓慢地挪动。1
上千只像是眼睛的东西在颤动着。
姜宝羡的胃猛地抽了一下,与此同时,那条狗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獠牙露出的同时,只见它的口腔里也长满了那些包,舌头上,上颚,牙龈,每一处黏膜都被占满了。
姜宝羡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这怪物从何而来,在它身后又亮起了数只同样深棕色浑浊的眼睛……
啊啊。
流浪狗确实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姜宝羡手中的手电筒“啪”地熄灭,在整个VIP室陷入黑暗的一瞬,UR级大剑的红光成为了唯一的光源,隐约可见五六条灵活身影一跃而上!
黑发年轻人侧身,横扫,剑锋从那条狗的颈侧切了进去——
手感奇怪,像是一建捅进了奶黄包,奇怪生物轻而易举的被越级别的武器碾压,但与此同时它身上所有的包同时破裂,黄色的黏液喷涌而出,腥黄液体飞溅那张厚厚的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大片。1
腥臭扑面而来——
而那些黑色的东西,从破裂的包里掉了出来。
它们落在地毯上,蠕动着……
姜宝羡没留神一脚踩上去,听见脚下传来爆浆的声音和脚感,他腿软了下,想把脚砍了,再一看那些没被踩到的黑色东西,离开液体之后居然还活着,一扭一扭地在绒毛之间往前挪,拖着那条细细的尾巴,朝着四面八方爬开。
“艹!”
更多的野狗扑了上来,姜宝羡往后退,撞在茶几上,茶几稀里哗啦地翻倒!
第三条从侧面来,他一剑劈过去,没劈中要害,那东西只是歪了一下就继续往前扑,第四条、第五条——
这完全不是他一个人能应对的情况。
“沈执!”他一边退一边吼,“沈执!!”
然而金库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扇一米多厚的合金门,隔音效果出奇地好。
一条狗从右侧扑了上来,距离太近,他来不及转身,那张长满包的嘴张开,淌着腥臭的脓液,几乎要咬到他的小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腰上忽然“啪”地缠上了一圈黏糊糊极有韧性的白色丝线!
姜宝羡猝不及防被提了起来!
那股拉力大得惊人,姜宝羡以一种完全超乎他个人天赋和柔韧度的方式,腰部朝上,四肢朝下,像一条被钓竿甩起来的鱼,倒着飞向了天花板。
与此同时,另一束不同的丝线从斜下方贯穿了那条狗——
狗在半空中炸开了,黄色的黏液溅了满地,炸的太厉害,有一滴腥黄液体甚至差点飞进擦肩而过的姜宝羡嘴里。
本来想“啊啊啊”叫两声的黑发年轻人立刻把嘴死死闭上,无助地挂在天花板下面,蛄蛹了下,艰难而晃晃悠悠地转了半圈,看见VIP室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卫衣,一只手间射出的银色蜘蛛丝以一种真的和杠杆原理和勾股定理有关的物理学姿态连接着挂在天花板灯下的姜宝羡……
另一个胖子脖子上挂着三条金链子,肩膀上举着一只木偶。
三脸懵逼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的身后,蒲扇似的大手将胖子拎小鸡仔似的扒拉开,泰坦巨人喷着粗气走入VIP室,然后一拳将又一条扑上来的野狗锤爆!
野狗发出哀嚎,泰坦巨人又是抬起脚一踩,另一只狗连同它身上的卵泡也被踩成肉泥——
巨人大概也是觉得脚感颇为恶心,一脸嫌弃的抬起脚板底看。
一时间野狗尽数散去,飞快逃窜,VIP室内短暂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室腥味。
“你们怎么来了?”
“接了中央银行的清扫任务。”楼新月一边说一边把他往下放,“不是……这任务不是唯一的吗?”
“谁给你们发的任务?”姜宝羡落地,一边甩着身上的黏液一边头也不抬的问,“上帝吗?”
楼新月:“……”
姜宝羡抬起头,莫名其妙的问她不讲话是什么意思。
“你今早起来,是不是没看系统界面?”
“没看。”姜宝羡说,“咋啦?”
“今早系统大更新。”楼新月说,“现在是1.1版本了。”
她顿了顿。
“你早上干嘛去了?”3
姜宝羡:“……”
“你不看系统已经够奇怪的了,沈执也没看?沈先生也没看?”1
姜宝羡:“……”
该如何告诉你,今早我们庇护所的情况有点复杂,大家堪称各怀鬼胎,没有一个人的心思放在搞事业上。3
第45章清扫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