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楚天帆上前一步。

柳青青躲开他的怀抱。

楚天帆却没有放弃，他握住她的双肩，低声说：“月儿，我们的情，我没有忘，不敢忘.....青青，好久不见。”

柳青青愣在原地。

“你记起来了？”

“嗯。”

“什么时候？”

“走进王妃陵的时候......那些碎片闪闪烁烁，然后一点点慢慢想起。”

“那你能记起自己怎么死的吗？”

楚天帆沉默了一会儿，“帝王之术。”

柳青青身体颤抖了一下，“那个替你死的人是谁？”

满是刀痕的软甲和缺了角的无事玉牌，他死得那么惨烈！

“小远......”

柳青青瞬间泪奔。

楚天帆拥她入怀，“月儿，别哭。”

好久，柳青青才止住眼泪，“恨他吗？”

楚天帆抱着她的手松开了些，“我恨你决定跟着他游历天下。”

“你说什么？”

“你不是决定了，让天航监国，你和他带着典儿、倩儿去游历采风吗？”

“你在他身边安排有人？”

“所以我可以轻易置他于死地，只是，总不愿手足相残。但可恨的，是我的妻子愿意跟他出去。”

“我想让典儿去看看真实的世界，不要让他在那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鼠目寸光，受人蒙蔽。”

“那你的丈夫呢？”

“留给他的救命恩人。”柳青青的话不无讽刺。

楚天帆被气笑了，“所以你的世界，权势重要，儿子重要，丈夫不重要。”

柳青青点头，“对，爱我的人重要，不爱我的人，谁都不重要。”

楚天帆瞪着她咬牙切齿，“谁告诉你我不爱你？”

“我的爱情排他，你喜欢上别人的那一刻，我们的爱就终结了。”

“小肚鸡肠！哼！敢攻城池，斩敌首，本王怎么不知道我的王妃这么厉害？”

柳青青笑笑：“我可以无所畏惧，所向披靡；也可以畏首畏尾，胆小怕事。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楚天帆再一次抱紧她。为了爱，她可以勇敢，没有爱，她什么都懒得管。世上怎么可以有这样狠心又这么可爱的人？

“门开着呢。”柳青青使劲挣了挣。

“开着又怎样？我抱我自己的妻子。”

“人生路长，只有一个女人你不亏了？”

“正因为人生路长，才要找一个值得的人好好珍惜，一生相伴。”

“再好的风景都会看腻的。”

“那我们一起去看不同的风景。”

“你说什么？”

“我们带着典儿去游历。”

“你不怕再死一次？”

“有你，我舍不得死。”

“嘁！”

漱玉池，柳青青游累了，光脚走上台阶。楚天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拿着浴袍等着她。

“玉、玉儿呢？”柳青青赶紧抱胸遮掩春光。

“本王亲自伺候不好吗？”

柳青青白他一眼，“把眼闭上！”

楚天帆听话地闭上眼，展开浴袍。

“手往哪儿伸呢？”柳青青一把打开他的手。

楚天帆却顺手拉得她一个旋转，将她裹进怀里，“别挣，你的男人为你守身如玉，干净着呢......”

第二年。

春和景明，帝王带太子东巡，明王和永王监国。

“都怪你，我本可以踏马向自由，去看看万千风景的。”柳青青看着远去的车队气呼呼地瞪楚天帆。

“等孩子生下来，本王亲自陪你去。”

一旁的楚明倩也收回羡慕的眼光，扭头对着父亲：“父王，你不但耽误了母妃，也耽误了我，下次我一定得去，倩儿和母妃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下次我们一起去。”

回程的马车上，柳青青仍止不住担心。

“皇上和典儿这一路不知道平顺不？”

“放心，有萧锋和韩愈诚两员大将护卫，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典儿有墨螭令，不仅可以调兵，还能调动所有鬼影扈从。”

“对了，你那鬼影是什么？我怎么一直都没弄清楚？”

“谁让你笨呢？典儿都能弄明白。”

“楚天帆，你敢说我？”

“不敢不敢......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对了，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如果是儿子，就叫......明远吧。”

也就是在失忆的时候，叔公告诉他，小远是他兄长流落在外的孩子。

“明远？楚明远？”

恍惚中，车前跑过那个可爱的少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