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汇报(1 / 1)

京市基地中心办公楼顶层的会议室里,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沉默。

在慕容至说出“情况不太好”五个字之后,空气似乎又往下沉了几分。

长桌两侧原本还在偷偷交换眼神的几个管理层,动作瞬间就僵在了半空。

刚才许晶家那三只鸟的情况,在他们看来顶多就是个管理疏漏,批评两句、补个手续就能揭过去。

可慕容至这张沾着尘土、眉峰拧成硬疙瘩的脸,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王喜忠那小院里挖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疏漏”两个字能兜住的。

而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还被死死镶在墙上的陈部长和依旧浑身瘫软的王喜忠。

慕容至没有立刻开口汇报,他先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

最先落在那几个被孔昭意用空间异能嵌在墙里的人身上。

那几人半个身子都陷进了坚硬的水泥墙里,只有脑袋和肩膀露在外面,脸上还沾着墙皮碎屑。

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碎得一干二净,此刻一个个眼皮狂跳。

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些内情,所以连和慕容至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眼珠乱转,恨不得把脸埋进墙皮里。

最后,慕容至的目光像结了冰的钢针,稳稳扎在了长桌另一侧的王喜忠脸上。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跟着这道目光一起降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基地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人,谁没见过几次生死场面?

可此刻没人敢轻易出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前几天才被宋梅君亲手签字提拔上来的异化兽管理部部长,身上那股刚从血腥现场带回来的戾气根本压不住。

那双眼睛里的严肃几乎要凝成实质,冷得像数九寒天里冻硬的冰碴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王喜忠。

王喜忠被这道目光盯得后脊骨一阵发麻,手指止不住地抖,蜷缩着扣着裤子,发出一丝丝轻响。

直接在布料上摩擦得断开,他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指尖的血迹。

几秒之后,慕容至才收回视线。

他抬起手,将回来路上在车上手写的情况汇报翻开,纸张翻过的那几声轻响落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比重锤敲在人心口还让人发慌。

他的声音还带着从王喜忠小院里带出来的沉哑,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后院里的尘土和血腥味,砸在每个人耳边。

“王喜忠家住的小独栋带院子,刚靠近就闻见很重的腥气,前院拴着一只没登记的异化狼青,体型很大,攻击性极强。”

“我们用麻醉针将第一只狼青犬放倒之后,后院又冲出来两只没拴绳的,都是异化后的狼青,没登记,也完全不受控。”

他的声音很稳,却精准地把人瞬间拽回那个飘着腥风的小院里。

“再往后走,又发现了更多未登记的异化狼青犬。”

“它们十分凶悍,红着眼睛,嘴里全是涎水,几乎没有理智,甚至踩着被麻醉针放倒的同伴身体就往我们身上扑。”

他没有过多复述刚才经历的那场险战,只是语气冷了几分,直接抛出了最核心的数字。

“费了一点功夫,才将那院子里一共27只未登记的异化狼青犬放倒。”

“除去这些主动攻击的狼青犬,后院笼子里还有两只。总共,29只异化狼青犬。”

“29只”这几个字落地,长桌边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异化后的动物性情大多性情凶猛不受控制,很难能够再待在人类聚集的地方。

整个基地登记在册的异化犬加起来都不到五十只,王喜忠一个人,居然偷偷藏了近三十只?

慕容至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凝重。

“这二十九只里,只有一只年老的雌性狼青犬,也就是他登记在基地档案里的‘多娜’,剩下二十八只,没有一只有正规登记记录,没有一只做过每月一次的强制检疫。”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看不见的线,像是在描摹后院那些铁笼子的轮廓。

慕容至和两名工作人员后续核对了繁育记录和犬只的血缘痕迹,这些没登记的异化狼青,全都是王喜忠私自繁育出来的后代。

而且为了保住狼青犬异化之后的大体型和凶性,他一直在让这些后代近亲交配!

如此繁育几代下来,除去一些生下来就带有残疾的小狗,其他身体暂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小狗,生下来就带着天生的狂躁基因,比正常异化犬的性情要暴烈数倍。

这些重度近亲繁殖的狼青犬,是根本没有办法正常驯化的。

讲到这里,慕容至的声量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王喜忠,你明知道这些近亲繁育的异化犬攻击性有多强,明知道它们没有经过检疫可能携带未知变异病毒,却把近三十只这样的‘定时炸弹’,藏在全是住户的独栋小区里!”

“你究竟是何居心!?”

这时候,长桌两侧的人才想起来,王喜忠的小院虽然在较为边缘的地段,但是那片区域前后三排独栋,住了三十二户人家。

其中大部分家中都有老人和孩子,这些人每天都会在附近的路上散步、玩闹。

如果那些不受控制的狼青犬哪一天真的逃出来了,那后果真的无法设想!

这番话像一把烧得通红的刀,直接扎破了会议室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刚刚还事不关己的管理层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有人猛地拍了下桌子,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家就住在那片!我妈上周还带着我家孩子在他家院门口路过,说听见里面有狗叫,还想过去看看!”

“我昨天早上出门买早饭,还看见王喜忠拎着两大桶肉往院里走,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养了不少犬,他笑着说就养了一只老狗解闷!”

另一个住得离王喜忠家很近的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二十九只!要是哪天他没关好院门,这些疯狗冲出来,我们家老人孩子连跑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