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机会(1 / 1)

南京城里,士绅们也在犹豫。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支持南明朝廷,就能保住自己的田地。

但北军按兵不动,让他们开始怀疑,北军是不是在等?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如果他们最终赢了,自己的田地和家产还能保住吗?

一些胆小的士绅,开始偷偷派人去联络北军,试探投降的条件。

他们不敢公开叛变,但暗中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退路。

马士英和钱谦益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们束手无策。

他们知道,士绅们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如果利益消失了,联盟就会瓦解。

“钱大人,那些士绅开始动摇了。”马士英低声说。

钱谦益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这没办法。利益捆绑,是最脆弱的捆绑。一旦他们觉得跟着朝廷没有好处,他们就会跑。”

“那我们怎么办?”

“稳住他们。告诉他们,北军撑不了多久。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北军的粮草耗尽,就会退兵。”

马士英苦笑:“你觉得他们信吗?”

“不信也要信。”钱谦益说,“只要他们还在犹豫,就没有倒向北军。只要他们没有倒向北军,我们就有机会。”

崇祯二十一年十月初,南京城外的对峙,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北军按兵不动,在长江北岸修筑工事,休整部队。

南明朝廷也在等待,等着北军粮草耗尽,自行撤退。

各地勤王军各自驻扎,各怀鬼胎,既不进攻,也不撤退。

土司们也在观望,在等局势明朗。

没有人知道,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会是最后的结局。

朱由检坐在帅帐里,看着地图。

他知道,这场对峙不会持续太久。他不是在等自己粮草耗尽,他是在等对方自己乱。

士绅们统治这片土地近千年,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当他们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他们就会惊慌失措,就会互相猜忌,就会自己打起来。

“快了。”他低声说,“快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望着对岸的南京城,目光坚定。

“传令下去,”他说,“继续加固工事,继续训练部队,继续等待。等待时机。”

亲兵领命去了。

崇祯二十一年十月初,长江两岸,对峙仍在继续。

北军按兵不动已经半个月了。

朱由检下令征用附近渔民的船只,同时从后方调集更多的渡船,连带着让工匠日夜赶造小船。

长江北岸的芦苇荡里,藏了上百条大大小小的船。

有的是渔民用的乌篷船,有的是从运河上调来的漕船,有的是工匠连夜赶造的简易木筏。

北军的士兵们每天在江边训练渡河,演练登陆,随时准备抓住机会过江。

而对岸的南军,正处在一种微妙的躁动之中。

南京城里的粮草越来越紧,各地的勤王军又源源不断地涌来,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朝廷允诺的粮草和军饷迟迟不到位,各地的将领开始互相抱怨,互相指责。

江西兵说湖广兵抢了他们的粮食,湖广兵说安徽兵占了他们的营地,安徽兵说浙江兵不守规矩,浙江兵说江苏兵出工不出力。

各路人马之间的矛盾,像一堆干柴,只差一点火星就会烧起来。

十月初三,火星来了。

这一天,江西何腾蛟的部队和湖广孙承祖的部队,因为一批粮草的归属问题发生了摩擦。

起因不过是一百石粮食,何腾蛟的人说是朝廷拨给江西兵的,孙承祖的人说是朝廷拨给湖广兵的。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开始是口角,然后是推搡,最后变成了械斗。

二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有人动了刀,伤了三个,死了两个。

消息传到双方主将那里,何腾蛟和孙承祖都很生气。

他们本来就不对付,何腾蛟觉得自己是巡抚,地位比孙承祖高;孙承祖觉得自己是先来的,凭什么让给后到的。

两人在营帐里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最后是马士英派来的人把他们劝住了,但裂痕已经产生了。

朱由检的密探很快把这个消息送到了北岸。朱由检看完情报,沉思了许久。

“李定国。”他叫了一声。

“臣在。”

“南军已经开始内讧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李定国抱拳:“皇上,臣请命率先锋渡江。只要登上南岸,建立滩头阵地,大军就能跟进。”

朱由检点了点头:“你去准备。五千人,今夜渡江。趁他们内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遵命!”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长江北岸的芦苇荡里,五千名北军士兵悄无声息地登上了一百多条船。

他们是李定国亲自挑选的精锐,每人配发了崇祯二十式栓动步枪和充足的弹药。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渡过长江,在南岸登陆,建立滩头阵地,然后坚守到大军渡江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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