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士绅的准备(1 / 1)

还有一些士绅,去了安徽、江苏、山西、陕西、河北……他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仇恨和欲望,准备在北方掀起一场风暴。

北军的后方确实空虚。主力都在长江边上的对峙中,只有少量部队分散在各地维持秩序。

那些地方上的卫所兵、县衙的捕快、乡里的团练,根本抵挡不住还乡团的突然袭击。

如果这些士绅真的在北方各地同时起事,北军就会陷入顾此失彼的困境。

蒋正坐在一艘运粮船的船舱里,望着北方的天空,心里默默地说:“青州,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北军虽然主力在江边,但并没有完全放松后方的警惕。

长江沿岸的各个渡口,都有北军的巡逻队,盘查来往的行人和船只。

运河上也有北军的炮船巡逻,防止南军的渗透。

蒋正的队伍,想要穿过封锁线,并不容易。

他们先是坐船到了扬州,然后从扬州换乘马车,改走陆路。

蒋正化装成一个商人,带着几十个亲信,扮作商队。

其余的人分成几批,化装成难民、乞丐、脚夫,分散行进,约定在淮安会合。

过第一道封锁线的时候,蒋正的商队被拦了下来。

北军的士兵站在路中间,手里举着步枪,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们:“停下!检查!“

蒋正跳下马车,笑着迎了上去:“军爷,小的是做布匹生意的,从南京进货,准备运到济南去卖。这是货单,您看看。“

他递上一张伪造的货单,又悄悄塞了一块银子。

北军的士兵看了看货单,又看了看蒋正,捏了捏手里的银子,挥了挥手:“走吧。下次注意点。“

蒋正松了一口气,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北军士兵,心里默默地记住他的样子。

等他还乡团起事的时候,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种人。

类似的情景,在沿途不断上演。有的被识破了,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有的顺利通过,有惊无险。

一路过来,蒋正的队伍损失了几十个人,但主力还在。

十一月底,蒋正终于到达了山东境内。

山东的面貌,跟他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属于他的田地,被分成了小块小块,每块地头插着一块木牌,写着户主的名字。

那些曾经给他种地的佃户,如今成了自己的地主,虽然只有几亩地,但一个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蒋正看着那些地,心里像刀割一样。那些地,曾经是他的。

他在这片土地上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血,才攒下了这么大的一份家业。现在,全没了。

“老爷,前面就是青州城了。“蒋福低声说。

蒋正点了点头:“先不进城。在城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派人去联络旧部。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跟咱们干。“

他们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安顿了下来。那个村子的里正,原本是蒋家的一个管家,姓刘,叫刘文成。

蒋正派人找到了他,刘文成一听是蒋正回来了,激动得热泪盈眶:“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再也回不来了!“

蒋正握着他的手,说:“我回来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老刘,你帮我联络一下,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干。“

刘文成连连点头:“老爷放心,交给我办!“

刘文成在青州一带经营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他很快就把蒋正回来的消息传开了。

那些曾经在蒋家当过佃户、家丁、长工的人,有的怀念蒋家的恩情,毕竟蒋家虽然苛刻,但对待狗腿子还是可以的。

有的害怕北军的清算,担心自己曾经替蒋家做事被翻旧账。

还有的纯粹是想趁乱捞一把。各种心思的人都有。

十天之内,刘文成就联络了三百多人。

这些人虽然不多,但都是熟悉地形、能打仗的青壮年,比那些招募来的流民强多了。

蒋正很高兴,但他知道,这点人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武器,更多的支持。

“老刘,你继续联络。“蒋正说,“我需要至少两千人。等攒够了人,我们就起事。先拿下青州,然后一路向南,跟朝廷的军队会合。“

刘文成点了点头:“老爷放心,我一定尽力。“

与此同时,其他士绅的还乡团也在各地陆续到位。

河南开封,赵德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他的情况跟蒋正差不多,田地没了,宅院没了,旧部也散了。

但他人脉还在,靠着多年的经营,他也很快联络了一百多人。

“老爷,北军的兵力确实空虚。“赵文远说,

“沿途看到的情况,每个县城的驻军都不超过两百人。如果他们反应不及,我们完全可以拿下一座县城。“

赵德昌点了点头:“不着急。先联络更多的人,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安徽凤阳,一个姓孙的士绅也在召集旧部。

他的情况更好一些,因为凤阳一带的士绅势力相对较强,北军虽然分了地,但还没有彻底肃清顽固势力。

他不到十天就召集了五百多人,规模比蒋正的还大。

山西太原,一个姓孟的士绅也在暗地里活动。

他原本是太原府的大地主,北军南下时逃到了南方,如今带着两百多人潜回了太原,正在联络当年的旧部。

江苏徐州,一个姓陈的士绅也在蠢蠢欲动。

他的目标是徐州城,那是北军后方的交通枢纽,一旦拿下,就能切断北军的粮道。

上百股还乡团,像上百条暗流,在北方各地涌动。他

们平时装作普通百姓,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等待着起事的信号。

十一月底,蒋正已经召集了将近两千人。

他把这些人分散在青州城外几个村庄里,平时装作种地的农民,暗地里操练,准备武器,积蓄粮草。

北方的基层吏员有很多被调去了南方土改,对基层的掌控力变弱了,导致没人发现他们。

他在等一个信号——南明朝廷在长江发起反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