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几道身影重重砸在地上。
“哎呦——”
一声痛苦的哀嚎,樱空释神色有些扭曲,抚着后腰慢慢起身,龇牙咧嘴,
“哎呦,哎呦,痛死小爷了.......”
陆衍整个人被吊挂在一根龙雕水晶柱子上,咻的一个飞身落回地面之上,往日里威严的神色在彼时透着些许阴沉,兀自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神色格外不愉。
“哎呦呦——”
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低沉的呻吟,
“有没有人啊.......快来拉我一把!”
“能听到我说话嘛........”
不夜王权卡在两块珊瑚石中间,身体动了又动,却丝毫不得挣脱。
“欻!”
一道强大的【灵息】一闪而过,精准无误打在不夜王权的身上,一把将不夜王权拉了出来。
呼呼呼,
三人气喘吁吁,对视一眼,看着四周的情景,不禁有些疑惑,
“此处是什么地方?!”
“莫非是被巨大水花卷入这海底世界?!”
“啧啧啧.......”
樱空释忍不住咋舌,环顾四周,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惊诧,
“没想到这河水之下竟是别有洞天。”
“瞧瞧,瞧瞧,”
樱空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侧的珊瑚石靠近,
“这可是红色珊瑚,还在蠕动,莫不是珊瑚精?”
“还有这里,这么粗壮的水晶石柱,里面还有乳白色液体在流窜,不会是【灵息】吧。”
“但是这明面上能看到的都如此厉害,想来此处的功法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还有这些,难不成是法器?!”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樱空释围绕着整个房间,查看个不停,神色逐渐惊诧。
“咚!哎呦!”
额头似是撞在一处硬物上,樱空释忍不住惊呼一声,毫无防备的身体踉跄几步,险些摔在地上。
“什么东西,这么硬!”
樱空释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几步,待触到眼前的结界时,眼底不免划过一抹惊诧,
“结界?!”
“此处竟是还设下结界?!”
“河神前辈在何处?!”
陆衍突然出声,方才只顾着观察此处的环境,彼时平静下来才惊觉河神并未与她们落在一处。
“咦,是啊,河神姐姐呢。”
樱空释也顾不上再研究结界的事,继续道,
“掉进这河底宫殿时,我们是一同掉下来的,难不成是途中分散了?”
“不应该啊.......”
陆衍眸色沉了沉,河面之上,河神打斗时,陆衍便察觉到了异样,修为高深如河神,但陆衍明显察觉到河神似乎不能完全运转自己的【灵息】,且修为隐隐又被限制的痕迹。
“陆宗主。”
不夜王权上前几步,凑到陆衍身侧,压着声音低语几句。
“不夜宗主,”
陆衍俊眉微皱,神色有些严肃,
“此话,不可乱说。”
“是不是乱说,想来陆宗主心中也有盘算,河神修为甚高,但方才打斗时,明显能察觉到河神的修为似是被抑制,或许,”
“这河底之下,当真是有大机缘。”
陆衍听着不夜王权的话,其中的利害关系自是明了。
“陆宗主,”
不夜王权看出陆衍的动摇,继续道,
“您要明白,【极道宗】乃是【中洲】四大宗门之首,我【不夜侯】更是强劲宗门之一,若是当真有功法机缘,也应该进这宗门之手,而非,世家.......”
不夜王权一边说着,一边侧目看向一旁的樱空释。
“不夜宗主,届时见机行事。”
陆衍面色如常,淡漠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陆宗主果然有王者风范。”
不夜王权颔首,浑浊的眸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
樱空释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小九九,彼时正在启动【传音符】,试图与河神构建联系,
“奇怪......修为并未被抑制,怎得这【传音符】却打不出去呢......难道是因为这结界的原因?!”
......
“呜呜呜.......”
寂静的宫殿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三人倏地抬眸,对视一眼,周身满是警惕。
“小心些,此处甚是古怪。”
陆衍率先出声,状似无意般行至樱空释身侧,樱空释视线落在宫殿内侧位置,隐约似是看到一抹身影在慢慢挪动,旋即上前几步。
不夜王权与陆衍对视一眼,两人也跟了上去。
“呜呜呜.......”
细微的声响越来越近,听上去似是低沉的哭泣,又似是痛苦的悲鸣。
樱空释脚下的动作逐渐轻微,隐在袖口中的双手微微抬起,兀自运转一道浓郁的【灵息】,朝着那声源处逐渐靠近,
轰!
一道瘦弱的身影倏地窜出,饶是樱空释做足了准备,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手中的【灵息】猛地消散,身体忍不住后退几步,待看清眼前的人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女人一袭破旧的衣衫,头发凌乱,巴掌大的小脸儿之上布满了泪痕,看向樱空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公子.......”
“我,我打翻了主人的茶盏,主人,主人一定会生气的......”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绞动着身前的一群,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这样啊......”
樱空释听罢,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
“那你不会是要嫁祸在我身上吧。”
樱空释忙不迭后退几步,落在女人身上的视线满是警惕。
什么?!
女人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看向樱空释,有些不知所措,紧随其后的陆衍与不夜王权听到此话同样一脸惊诧。
“你打碎的是你打碎的,可别想着嫁祸给我。”
“罢了,罢了,我还得寻打破结界的方法呢,没空听你哭。”
樱空释摆摆手,便不再理会女人。
“公子......”
女人有些着急,硬生生不知在如何开口,陆衍则是上前几步,将女人轻轻搀扶起来,耐着性子道,
“姑娘莫急,不过是一只茶盏,我可以帮你。”
“不过......不知姑娘方才所言是何意,主人.....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