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陆家嘴一线江景(第1/2页)

三人乘电梯下了楼，陈明领着林牧走向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灯没亮，发动机低低地响着，看样子已经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林牧没多想，弯腰钻进车厢。

刚忙完选品会，这会儿往软和的真皮椅背上一靠，肩膀总算松快下来。

刘雨寒紧跟着坐到旁边的位子上，把抱在怀里的iPad搁到膝头，指尖一点，调出了上午整理好的资料页。

突然前面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小林，忙完了？”

林牧循声抬头，驾驶位上的人正扶着方向盘，侧过身来望着他。

深色短袖，腕上戴着块表，脸上满是笑意。

居然是秦霄。

“我擦，秦总，你怎么在这儿？”

林牧一下坐直了，目光从秦霄脸上落到他手里的方向盘上，又转向刚坐进副驾驶的陈明。

陈明迎着他的目光，嘿嘿笑了两声，拉过安全带扣好。

秦霄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林牧那副愣住的表情，笑得眉眼舒展：“要不是陈总昨晚给我提了一嘴，我差点都没赶上这趟。要买房，怎么不找我？”

听他这么说，林牧也想了起来。

之前几个人打麻将，聊到许川装修房子，秦霄就提过，自家做过装修供货和配套。

说起里面的用料和门道，他确实懂得不少。

自己当时还拿他家里生意做得广开过玩笑。

现在人家直接坐到驾驶位上，连看房的安排都给他做好了。

到底这还是他的私事，林牧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语气也跟着客气起来：“秦总啊，你看你这...我自己的私事，麻烦你干嘛？还让你亲自过来接。”

“哎，你这话说得就生分了啊！”

秦霄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佯装不悦地朝后摆了摆手。

副驾驶上的陈明听着，回头接了一句：“小林，老秦都亲自给你当司机了，你再跟他客套下去，可真是不给面子了。”

“就是，少跟我整这些虚的。”秦霄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林牧被两人一唱一和逗笑了，后排的刘雨寒也低头抿嘴笑出了声。

车厢里原本那点客套瞬间散了。

林牧抬起手，朝前排比了三根手指。

“行，我的问题。待会儿我请吃饭，我先自罚三杯，给秦总赔个不是。”

“什么罚不罚的。”

秦霄笑着将他的话挡了回去，手一摆，语气十分痛快：“晚上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别操心了。待会儿把房子看了，满不满意，给我句话就完事了。”

这架势，连林牧请客的机会都没留。

林牧也不再争，笑着点了点头：“好嘞，那今天就跟着秦总混了。”

秦霄满意地应了一声，转回身坐正，扣好安全带，又确认了一眼导航。

林牧顺着看过去，路线已经设好了，目的地在陆家嘴一带。

他拉过身侧的安全带扣上，刘雨寒也将膝上的文件收拢了些。

秦霄拨下转向灯，等旁边一辆车驶过，便打着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

商务车汇入车流，朝着今天看房的地方驶去。

等车速彻底稳下来，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刘雨寒才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前排，随后把手里亮着屏幕的iPad轻轻递到林牧眼前，声音很轻：

“林总，刚才在楼上说的购房资格和资金情况，我上午已经分别核过了。您个人名义购房的条件没有问题，可以按这个方案往下办。资金这边，我也跟财务对过了。”

林牧接过iPad，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上面列得明明白白：左边是他个人账户里目前能够动用的现金，包括以前已经结清的直播分成和奖金。

右边则是公司这边按合同可以正常结算给他的款项，每一笔名目、对应税费和预计到账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行，心里有数了。”林牧扫完最后一行数字，把iPad递还给她，“不错。”

前排的秦霄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笑着赞了一句：“刘助这手脚是真利索，不愧是苏总带出来的人。”

刘雨寒礼貌地弯了弯眼：“都是分内事，秦总过奖了。”

车子下了南浦大桥，拐进小陆家嘴的林荫道，周围的楼一下子拔高起来。

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在午前的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发亮，穿行其间的车流却安静有序。

拐过两个路口，秦霄打起转向灯，把车稳稳开进花园石桥路旁一处不起眼的黑色铁艺大门。

门岗认出车牌，栏杆无声抬起。

车一进院子，外头主干道的喧嚣就被几排高大的香樟隔在了身后。

几栋外立面泛着暖金色石材光泽的高层住宅错落立在江岸边，楼下水景顺着暗色石阶流淌，草坪修剪得齐整干净，见不着半个闲逛的路人。

商务车直接滑进地库，停在汤臣一品A栋的专属落客区。

电梯厅门外早就站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见车门滑开，立刻迎上前两步。

“秦总，路上还顺利吧？”男人先跟秦霄熟络地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林牧时，态度客气又拿捏得住分寸，“这位就是林总吧？我姓张，白总上午特意交代过，钥匙和户型资料都在我这儿。”

秦霄把车钥匙交给一旁的物业泊车员，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转头对林牧介绍道：“小张，跟着白总做了好几年高端盘渠道，靠谱。走，上去看看。”

电梯直达独立入户门厅。

刷卡上楼，电梯门在几十层的高空无声打开，迎面是一片独立入户门厅，厚重的双开实木门泛着暗红的包浆光。

小张用钥匙开了锁，侧身把门推开，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光：“这套在A栋高区，一层一户，产证面积五百九十七平。白总前几年收下来以后一直空着没怎么住，里头的硬装和家具都是当年开发商配的顶级标准。”

林牧迈步进去，第一感觉就是敞亮，脚底下踩着整块拼花铺就的暖黄色进口大理石，光可鉴人，连鞋底落在上面的回声都透着股厚实。

往里走了几步，整个屋子的画风让他挑了挑眉。

头顶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足有两米宽的欧式多层次水晶吊灯，折射着细碎的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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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墙面清一色是深红木护墙板，边角还描着繁复的鎏金雕花线脚，客厅正中摆着一套厚重得能陷进去的深棕色真皮雕花沙发，茶几是整块透光玉石打磨的，连窗帘都是带着流苏的暗金色丝绒帷幔。

放眼望去，处处写着贵字，可那种扑面而来的老派富丽堂皇，怎么看怎么像是上个年代老一辈实业家招待贵客的排场。

“中厨和西厨都是全套嘉格纳，新风和恒温恒湿系统上周刚找原厂做过维保。”小张一路引着几人穿过大开间的客餐厅，说话重点全落在硬件配置上，“平时您要是回上海，拎个箱子就能住。私密性也不用担心，整层就这一户，保姆间和货运电梯在后头单独走动线，互不干扰。”

陈明走在后头，看了看房间之间的距离，笑着朝林牧说道：“一层就你一户，开播省心不少。回头直播间再把隔音做好，半夜跟水友对喷也踏实。”

刘雨寒没去碰那些摆件，只沿着走廊往内侧看了两眼房间分布，手里电容笔在iPad上记着什么：“林总，靠东北角那间采光稳、离入户门也近，可以考虑做独立直播室和设备间，走线和隔音后面一起核。”

林牧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屋里那堆金碧辉煌的摆设，落在了客厅西侧那一整排推拉玻璃门上。

小张会意，上前伸手拉开移门。

一股带着水汽的江风迎面吹了进来，一下子把屋里那股木头和皮革味冲散了大半。

门外是一条足有二十来米宽、近三米深的观景大阳台。

林牧走出去几步，双手搭在齐腰高的玻璃护栏上往下一望，脚步顿住了。

这栋楼坐东朝西，几乎贴着黄浦江岸线而建。

日光铺在几百米宽的江面上，满载集装箱的货轮和游船正慢悠悠地劈开水波。

江水对岸，和平饭店墨绿色的金字塔顶、海关大楼的钟楼，连同外滩那一整排百年万国建筑群清晰地排成一条弧线，越过苏州河口一直延伸到天边，视野里没有半点遮挡。

站在这儿吹着风，刚才屋里头那点老气横秋带来的憋闷感，一下就被这片开阔到极致的江景压了下去。

林牧沿着江岸线看了一圈，转过身靠在护栏上，打量着身后屋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开口道：“嗯，其实总体我还是挺满意的。这个地段、一层一户的安静劲儿，还有外面这一线江景，确实没得挑。”

他抬手朝客厅里头虚点了一下，笑了一声：“就是里头这套装修，老实讲，有点压不住。”

秦霄站在他身旁，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给陈明，又抽出一支递到林牧手里，最后朝站在移门边的小张也扬了扬：“来一根？”

小张连忙双手接过，客气地欠了欠身：“谢谢秦总，工作时间不抽，我先留着。”说罢十分识趣地往门框边退了半步，既没离开视野，又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几个。

林牧现在大多抽电子烟，不过跟秦霄、陈明一块儿时也不矫情，低头借着陈明递来的火把烟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刚飘出来，就被江风扯散了。

秦霄夹着烟，偏过头对小张交代道：“这样，小张，白总那边我去说。这套房子真要落下来，里头这套硬装林总肯定用不上，全当毛坯处理。你回去让团队把原始承重结构图和物业拆改红线拉一份出来。”

“好的好的，”小张立马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秦总您放心，白总那边本来也说过，这套只要是您带朋友来看，屋里这些东西拆不拆都好商量，价格也好谈。”

秦霄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眼神扫过屋里那些厚重的红木护墙板，语气干脆：“这边全部按现代朋克那个路子重新设计一套，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霓虹灯跟夜店似的，要冷调、硬朗一点，把石材、暗色金属和隐藏光影的质感做出来。初步方向和改造预算，先让这位刘助过一遍把关，没问题了再拿给林总看。”

小张应声看向刘雨寒，点头记下：“明白，待会儿我加刘助一个微信，图纸今天下班前就能整理出来发过去。”

站在一旁的刘雨寒礼貌地颔首：“麻烦张经理了。”

秦霄吸了口烟，又补了一句：“设计师我来请孟也，先联系他的团队看看现有资料，给个初步改造方向和粗预算。他这几年给圈里好几个年轻艺人做过私宅，抓这种暗调、有锋芒的现代大平层最稳，不会把这么好的江景框废了。”

听到孟也两个字，小张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瞬，应得愈发恭敬：“好的，孟老师团队需要什么资料，我这边一定配合齐。”

林牧夹着烟站在一旁，把秦霄这番安排从头听到尾，笑着道：“还是秦哥懂我啊。”

他偏过头看着江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刚才我站客厅里头还在琢磨，真要按原样拎包住进来，哪天我穿个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坐那红木沙发上打游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偷溜进我太爷爷书房里躲懒呢。”

陈明在旁边弹了弹烟灰，直接拆台：“我看你不是怕像太爷爷书房，你是怕以后苏总过来坐这儿，以为你发了财以后审美直接倒退三十年，跟工地包工头接轨了。”

林牧斜了陈明一眼：“明哥，聊天就聊天，别老把我家苏苏拉出来当枪使啊。”

说完，林牧转回脸看向秦霄，收了几分玩笑，话里多了点考量：“不过秦哥，话说回来，今天这第一套还没拍板定下来呢，你这就直接请孟也出方案，人情跟成本是不是垫得太前了？”

秦霄抽完最后一口，俯身把烟蒂摁灭在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盒里，神态从容得很：“定不定是后话，好东西得先把账算明白。”

他直起身，拍了拍栏杆，目光在屋里和江景之间转了一圈：“白总这套房子的位置和视野在这儿摆着，可原始装修压得太死，真有实力的年轻买家来看，多半都会被劝退，觉得改造成本太高。”

“先让他团队看看现有图纸，改造大概要花多少、多久能住，咱们得有个数。房价加上改装的钱，两套房才好放在一起比。正式设计，等你选定了再往下做。”

“行。”林牧把剩下的半支烟按熄，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那咱们也别在这儿吹风了，先去看看你挑的那第二套？两家放一块儿比比，心里更有底。”

“走，正合我意。”

秦霄笑着招呼一声，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客厅，小张快步上前替众人拉开了厚重的入户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