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原来全款也那么累(第1/2页)

第二套房同样在陆家嘴滨江一带，车程不过十来分钟。

几人下楼换了个地方，又跟着经纪人上了高区。

进门还是水晶灯、石材地面和大面积的深色木饰面，家具保养得很好，客厅宽敞，几间卧室的朝向也不错。

只是刚从汤臣一品那套将近六百平的一层一户出来，站进这间客厅里，反差立刻就显了出来。

林牧里外转了一圈，最后在窗前站了会儿。

这里同样看得见江，只是视野没有刚才那套铺得开。

隔着玻璃看出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还是汤臣一品那条能站着吹风的大阳台。

经纪人介绍完，秦霄也没催，等林牧从卧室出来，才问了一句：“怎么样，有更喜欢吗？”

“环境是不错，住着也舒服。”林牧转过身，冲身旁的秦霄和陈明实话实说，“不过先看了江边那套，再看这儿，心里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秦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人就怕对比。那就不纠结了，咱们就谈第一套。”

“行。”林牧答得干脆，“就第一套。”

敲定主意，一行人没在第二套多留，下楼上车，往小张公司那边去。

秦霄在车上拨通了白总的电话，将价格和主要条件确认下来，也约好了下午签合同。

等卖方那边把人和资料安排妥当，他把法务的联系方式推给刘雨寒，交代小张全程配合。

说是自己还有几位晚上赴宴的朋友要提前碰头，带着陈明先过去，把下午办手续这一摊留给了刘雨寒陪林牧跑。

林牧本以为跟卖方碰完面、签个字划笔钱就能收工，没想到真跑起来，整个下午几乎全耗在了各种流程里。

好在绝大部分繁琐的杂务，全被刘雨寒接了过去。

白总带着资料到场后，房屋查档、合同复核、税费测算，都是她和小张逐项对接。

交房时间、付款条件，以及屋里那些家具怎么处理，也一条条写进了合同。

但涉及林牧本人的身份核验、签约确认和付款授权，她就只能把东西准备好，递到他手里。

林牧还是觉得有点麻烦。

合同签好，又得去银行核对大额转账安排，办理资金监管，按约定将购房款从个人账户划入监管账户。

回到签约室，提交网上交易登记申请时，他还得用自己的实名手机号验证，按提示完成录音录屏，确认购房意愿。

偏偏身份核验时，头顶的灯光晃得镜头发白。

他换了位置，前后重试三次才通过，刚把手机放下，刘雨寒又将整理好的委托书递了过来。

后续补材料、缴税、跟进登记和领证，各项代办内容及授权范围都列得清清楚楚，等他看完签字。

等当天该确认的事项都办妥，手机里也收到房款进入监管账户的回单，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出办公大楼时，晚风迎面一吹，林牧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的刘雨寒说道：“还好有你。这要是全让我自己一个人跑，怕是得折腾好几天。”

他揉了揉脖子，又问：“现在，我能下班了吧？”

“今天可以了。”刘雨寒笑着把证件收好，“后面审核、缴税和出证，我会继续跟。需要您再确认的，我提前告诉您，能代办的就不用您跑了。”

“辛苦了。”林牧朝旁边停着的商务车抬了抬下巴，“走吧，先去吃饭，他们估摸着都等急了。”

司机是秦霄提前安排好的，见两人出来，已经下车拉开了车门。

林牧坐进座椅里，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

刘雨寒紧跟着上车，手机上正好收到秦霄发来的消息，说包间里都到了，就等他俩。

车子开出一段，她转过头来。

“林总，今天秦总帮着谈下来的条件，我再跟您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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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睁开眼，偏过头看她：“嗯，你说。”

“白总原先还想把那套装修的成本算进去，秦总跟他谈完，才按咱们要重做的情况让了价。价格之外，今天卖方能及时到场、资料能备齐，也是秦总帮着协调的。”

刘雨寒说到这里，停了停，才接着道：“设计那边，他也已经帮着联系了。后面设计费、施工费该怎么付，咱们照常付，秦总这份心意是另外一回事。”

林牧看着她，过了片刻，点了点头。

“明白。钱归钱，人家上心了，我知道。”

刘雨寒见他点头，也就不再多言，合上平板收进包里。

商务车很快停在江边一处清静的院落门口。

推开包厢门，里头已经坐了一桌人。

除了秦霄和陈明，还有四五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女，都是秦霄在魔都商界常来常往的朋友，有做品牌供应链的，也有手里握着文娱传媒资源的老板。

见林牧进门，桌边几人纷纷起身招呼，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靠门的秦霄迎上前，笑着招手：“来来来，今天的新业主到了。”

陈明把身旁的椅子拉开，笑着补了一句：“忙一天，就等你来开席了。”

秦霄挨个介绍，林牧也挨个握手招呼，一圈下来，手机里又添了几个联系人。

热菜很快上桌。

林牧先夹了两口，等胃里垫了点东西，便拿起酒杯，转向秦霄。

“秦哥，今天这事，谢了。”

他没再拿自罚三杯开玩笑，语气认真了些：“房子我喜欢，你费的心，我也记着。别的就不在这儿念了，这杯我敬你。”

秦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也实在了几分。

“你住得舒服就行。”他举杯碰过来，“哪天装修好了，叫我们去坐坐。”

林牧笑着应下：“那肯定，到时候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茅台和红酒轮番开了好几瓶。

席间你来我往地碰杯，聊的既有林牧的直播热度，也有生意场上的资源互通。

林牧来者不拒，该敬的酒痛快干了，遇上别人捧着夸，也顺手拿自己打趣两句，把话接圆。

几位老板聊起早年做生意的糗事，秦霄在旁边拆台，桌上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刘雨寒以茶代酒，偶尔接几句话，饭局便在这份热闹里一直延续到了后半夜。

送走几拨客人，秦霄和陈明也各自上车离开。

林牧替刘雨寒叫好车，叮嘱她回去早点休息，等她先离开，才独自坐进回酒店的专车后排。

车窗降下一道缝隙，带着微凉湿气的夜风灌进车厢，正好把脸上那点酒意吹醒了几分。

车子从亮着招牌的便利店前驶过，拐上高架，汇入深夜仍未断开的车流。

红白相间的车灯沿着两侧车道延伸出去，远处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在夜色里亮着零星的灯光。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和苏清颜一起参加秦霄饭局的时候。

那天也是这样，吃完饭出来，外面灯还亮着，路上全是车。

桌上的人聊人工智能，聊资本，聊以后要去哪里上市。

他坐在苏清颜旁边，听得一知半解，离席后还把纳斯达克猜成了西餐厅和手表牌子。

想到这里，林牧自己先笑了一下。

那会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会在江边买几千万的房。

他望着车窗上的倒影，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身后叠着一片不断退去的灯火。

人这一辈子，很多事确实奇幻得让人琢磨不透。

明明每一天都是自己实打实熬过来的，回头再看，还是会觉得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