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丫够燥的(1 / 1)

霍砚一愣,含情目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凤澜轻抚他的侧脸,耐心解释:“阿砚小时候,谁欺负了阿砚,现在就给孤指出来,孤给我的阿砚撑腰。”

此话一出,霍砚瞳孔轻颤,一股难言的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入心头。

殿下这般设计,请祖母入瓮已是天大的恩泽。他原本以为,殿下把祖母等交给母亲就算结束,怎么还要给他单独报仇么?

凤澜看他惊愕的样子,就知道他从来就没想过这般,一时间涌起一阵心疼。

她将霍砚搂入怀中,柔声哄着:“霍姨和韩夫的仇,她们自己报。阿砚的仇,当然要由阿砚的妻主来报咯。

什么都别顾忌,她们怎么欺负阿砚的,孤便让她们百倍偿还!”

一瞬间,霍砚变回了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孩。他怎么会没有仇恨呢?他无数次幻想着,能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让他把仇人都指出来。

没想到,是他的殿下、他的妻主,让他得偿所愿。

“母亲大人,又见面了。您还是这般潇洒恣意,将没用之人弃如敝履。”

“鬼!你是鬼!你早死了,我是你娘,我可不怕你!”

霍蕙几近癫狂,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她已无暇去想。她从霍兰翎身上感受到了隐藏的杀机,她活不了了。

“二姐!小妹年幼不懂事,都是母亲纵容我做那些事的。求二姐饶我一命,我给二姐当看门狗好不好?”

“……二妹,你不在府中的时候,大姐可没欺负过你的夫郎,我发誓!大姐给你当沙包使,求你饶我一命!

母亲只爱小妹,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没有被母亲照顾过啊!二妹,咱们是同病相怜的人,不是么?”

霍兰翎冷笑:“哦?你想当某的沙包?”

嘭!

她一拳打在监牢围栏上,将一根碗口大小的木栏打得粉碎。

霍蕙和两个女儿齐齐尖叫起来,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尤其是欺负过霍砚的长姐,此时已经湿了裤子。

“砚弟,饶命啊!姐姐错了,姐姐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饶姐姐一命,姐姐不想死啊!”

还有些年纪小的,都吓傻了,呆呆地坐着,哭也不会哭。

霍砚抬起颤抖的手指,第一个指向的就是求饶的大姐,脑海中的噩梦一件件浮现上来:是她,大冬天地给他身上泼满凉水,再把他拖到雪地里,用雪掩埋。

要不是阿父以死相逼,终于找到了他,他早已死在了那个冬天。

第二个指向的是瑟瑟发抖的二姐:是她,让他跪在她面前,把痰盂顶在头上,供她们取乐。还将一整桶秽物,给他兜头浇下。

第三个指向的是吓呆了的大妹:是她,吵着闹着要骑在他脖子上,让他跪伏在地,四肢爬行,绕着霍府爬了好几圈,还要学狗叫。

凤澜大袖一挥:“混在一起太过吵闹,来人,把孤的怡侧君方才指的这几个,都拉出来,关到别处去。”

“喏!”

牢头忙带人进来,把那几个拖了出去。

“今天过年,先一人打上五十鞭热闹热闹。可别一下打死,那就没意思了。”

牢头懂得行刑的分寸,只是这秘辛也太大了些,她们能活着出去么?

“今日之事么——”

牢头霎时跪倒在地:“殿下明鉴,神力王明鉴,我等定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敢透露啊!”

凤澜失笑:“要的就是透露,你不说出去,这不是白瞎了么?”

牢头震惊失语:这、这算怎么回事的?

凤澜将前因后果简要提点了牢头几句,牢头是个聪明的,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恶有恶报的故事,当即来了精神。

“殿下放心!卑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负自家人的恶人,绝对照顾得妥帖!”

凤澜满意点头,牵紧了霍砚的手:“霍姨,先回去过年吧,来日方长。”

霍兰翎应了一声,心想太女殿下是懂得折磨人的。今日身份揭晓,已使她们心神俱震,再用刑效果不大。

非得要等到她们回过神,恐惧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发现自己已落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然后再慢慢折磨,方才够劲儿。

她转身要走,霍蕙突然发了疯,大喊一声:“你这个不孝女,胆敢弑母!”

她纵身一跑,打算从被打碎木栏的缝隙里钻出去。

牢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回牢里,怒斥道:“老实点儿!神力王的尊驾,也是你这等罪人敢僭越的!”

霍蕙狂笑道:“什么神力王!我呸,就是一个不祥之物!是本就该死的寤生!是老娘把你辛辛苦苦生出来的,你永远都欠老娘一条命!”

霍兰翎顿住脚步,云淡风轻地望着歇斯底里的母亲,只问了一句话:“母亲当真不记得怀着女儿的时候,做了何事么?”

霍蕙登时愣在原地,惊恐地往后缩:“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已经死了!你是诈我的对不对!”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势压人,强行破了乡下表弟的身,害得他被妻家退婚,无颜苟活,投井而亡。

我还没怪母亲做出这等有悖人伦的恶行,害得上天降罚,连我也受到牵连。母亲却先倒打一耙,怪我寤生?”

凤澜瞪大了八卦的眼睛:我的天哪,丫够燥的!

霍蕙被人拆穿了罪孽,恼羞成怒,一点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大骂起霍兰翎的狠心传扬家丑来。她已是全然无可救药。

走出大牢,凤澜还担心霍姨会失落,一转头,看到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幸亏母亲没跟我说好话,不然我都不好下重手了。”

逗得凤澜哈哈大笑:“不愧是霍姨,管她这个那个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行了。”

韩浔转头拭去眼角泪光,主动上前拜谢:“殿下大恩,我等无以为报。”

“韩姨夫快请起,这么好的阿砚都赘给孤了,还谈什么报答。”

韩浔恍然记起什么一般,忙让人去马车里取来了一个包袱,双手奉给凤澜:“殿下,这是骁儿出征前托卑夫呈给殿下的薄礼。

还请殿下勉强收下,也算是——”

凤澜抬手挡了回去:“孤与霍二公子无亲无故,怎么能收他的东西呢?韩姨夫还是带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