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和微微尔挨揍了。
帝雅完全没和两人客气。被褥被掀开那一刻,迎接两人的是一条修长、笔直、有力且强劲的大腿。这一脚以极快的速度弹出,快到微微尔即便有心理准备也没能反应过来。眨眼间的工夫,帝雅的脚丫已经印在她的脸上。
苏婉更加不堪。她只看见一抹雪白,不等多瞅一眼,人已经飞了起来。
两声沉闷动静后,两人缓缓从墙体上滑落,一如被甩在墙上的小面包——Q弹!
微微尔揉了揉脸蛋儿,抬头一瞅,床上一如既往的安静。帝雅双眸紧闭,呼吸平稳,仿佛从没挪动过一般,也没踢出刚才那两脚。然而脸蛋上的火辣感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这特么是事实。床上这位在装睡。
也就在这时,躺在床上没动静的帝雅轻轻“嘤”了一声。她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撑开大红被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迷迷糊糊间刚刚睡醒,见两人全都跌落在地,帝雅脸上的表情很是“意外”。
她惊呼一声,当即翻身下床快步走到两人跟前,“咦?你们怎么都坐地上,快起来……地上凉。”
一番动作、神态无不尽显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也是个戏精!
微微尔心中评价——还是个相当厉害的戏精!
“你踹我!”苏婉简直不要太熟悉这一套,当即怒目圆瞪,牙齿咬得咯咯响。
帝雅莞尔一笑,挑起眉,“怎么凭空污蔑人呢!宝宝在这里舒舒服服睡美容觉,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反倒是你们两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间中鬼鬼祟祟,叫冤的应该是本宝宝才对呀!”
听到这话,苏婉脸色顿时就黑了——这个女人在学她的口吻说话。
一口一个宝宝,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想到这里,苏婉抬手戳了戳墙壁,提醒道:“你的窝在隔壁,你在这里只能算是鸠占鹊巢。此外,我们过来找你也是有正事商量,所以别在姐姐面前套近乎,穿好衣服我们去议会室交接对应材料。”
“嗯?”帝雅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苏婉一眼,又将目光投向还在揉着自己脸蛋儿的微微尔,“看样子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资料全在共享数据库里,你们自己去翻就行,用不着专门跑一趟。我既然想将这个摊子丢出去就不会占着不放手,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权力意味着责任,出了问题可别跑来我这边哭鼻子……”
“就来、就来、就来……”苏婉扭着腰,无意义地甩动着胳膊,全然一副小孩子胡闹姿态。
在凌霄面前她不敢胡搅蛮缠,但在帝雅面前,她敢撒泼打滚。
帝雅都懒得搭理她。扯了扯身上仅有的一块布片,屁股一扭,转身走到床边,被褥一掀,重新躺了回去。顺势一滚,将自己裹成一只“毛毛虫”。
“滚蛋、滚蛋、滚蛋……别打扰宝宝睡美容觉。”
说完这句,帝雅侧眉瞟了两人一眼,无形力场爆发,宛如拎着小鸡仔一般将苏婉和微微尔拎起。
下一秒,房门大开。
一人一脚,踢出。
“嘭!”
爬起身,苏婉拍了拍摔疼的屁股,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吐槽:“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尊老爱幼?骤然听到这个词,微微尔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她们貌似和“老幼”完全不沾边。
既不老,也不幼。
当然,这话微微尔不会说。她发现和这几个女人接触就得这样,正常中或多或少得带着点不正常,不然就会显得格格不入,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
有些时候微微尔自己都想吐槽:这种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没有任何逻辑依据啊!
“算啦!”苏婉拍了拍还在发疼的屁股,摆手道:“事情已经了解清楚,这事儿就是帝雅整出来的。”
“你就这么肯定?”微微尔挑眉。
“当然!”
苏婉回答得十分干脆。
她之前就觉得古怪,因为这事儿不符合凌霄的行为逻辑。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在这个时候做,只能是临时决定。原因很简单——如果凌霄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必然会提前布局,之前就有绝佳的机会,然而却是什么都没做。
仅此一点,足以说明问题。
“既然已经了解清楚,那就去干活吧!”苏婉转身走向议会室,“先将材料数据全部整理出来,关系线也需要重新捋一遍,不要有遗漏。她虽说不管,但她不会真的不管,要是出现问题,你只会被吊起来抽……”
“那你呢?”微微尔好奇地问。
苏婉脑袋一仰,大手一挥,甩袖道:“这是你的事情,和本宝宝有什么关系?”
“放心,你被吊起来抽的时候,本宝宝一定会站在旁边摇旗呐喊的……”
微微尔:“……”
无语!
极度无语!
有些时候微微尔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这个蹦跶着、踱着步走的女人。她很难想象,在一千多年的漫长岁月中,还有人能保持住这份少女心。
这要是背上个小书包,说她是去上学都没人会怀疑。
“人才啊!”
想到这里,微微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搭建出一个完整的体系不是件容易事,单凭智能程序不够,还得招人。”
“人如何挑也是个问题。麻烦人只能引出麻烦事,可又能从哪里去找不麻烦的人呢?”
“不!”微微尔摇头,“不一定非得找‘不麻烦’的人,得找那些‘明白人’,这些‘明白人’是‘聪明人’的进阶版。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样的人最稳定也最不稳定,也最好施以利诱,也只能被利诱。”
利诱,这个词在微微尔的理念中代表着不稳定。
因利而来的人往往也会因利而去。
只可惜,她对此也无能为力。
在议会室中获取权限拿到完整数据资料,默默看着这些数据,微微尔忽然间发现——凌霄并非完全没有准备。
他只是准备得不怎么明显,或者说本就是随手落下的一步棋。
现在,她需要利用这步棋来完成基础网络框架的搭建,倒也不能算是从头开始。
“果然啊!”
“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呢,这明显不符合发展规律。”
“两条线,银河两大星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