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也走出来。

“又出事了？”

九叔没有立刻念。

而是把符信放在桌上，让林凡看。

符信上写得很简短。

回魂桥空灯灰中，发现第七灯残纹。

残纹不指任家镇。

不指青衣镇。

不指白水镇。

指向一处旧地。

黑水集。

林凡眼神一凝。

黑水集。

这个地名，他之前在纸眼包袱里见过。

二十七张纸眼背后的地名之一。

当时只是被列为路线点。

现在，空灯散后的残纹，也指向黑水集。

这说明黑水集不是普通路点。

那里可能藏着七灯之一。

九叔收起符信。

“掌门让我们不动。”

林凡看向他。

九叔继续道：“茅山已派人去黑水集。”

“四目。”

四目道长一怔。

“又我？”

九叔把符信另一面给他看。

上面写着。

四目道长带周元先行查探。

林九守任家镇。

林凡静养，不得参详残纹。

四目道长脸彻底黑了。

“掌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人？”

文才小声道：“师叔，能者多劳。”

四目道长转头。

“你跟我去。”

文才脸色瞬间白了。

“我？”

九叔淡淡道：“文才留下。”

四目道长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走运。”

林凡看着黑水集三个字，心里很平静。

他没有继续推演。

掌门说不得参详残纹。

他就不参详。

但这个地名，他记住了。

黑水集。

纸眼路线里有它。

空灯残纹也指它。

青丹主的下一条线，很可能在那里。

九叔看向林凡。

“记住，不许想。”

林凡点头。

“弟子知道。”

四目道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

“他嘴上知道，脑子里肯定已经转了三圈。”

林凡没有接话。

这次他真没转。

至少现在没有。

他看向义庄外的任家镇。

七夜刚过。

镇子还需要稳。

黄老板、小六、账房、任府、老槐树、水井，都还没彻底解封。

他不能走。

也不能乱想。

黑水集的事，交给四目和周元。

这是现在最稳的做法。

四目道长很快出发。

周元从镇外封点赶来，与他汇合。

两人带上黑布、封咒纸、清灯和无光盒。

临走前，四目道长看向林凡。

“你小子给我老实休息。”

林凡点头。

“师叔小心。”

四目道长摆摆手。

“放心，我没你那么会惹事。”

文才小声道：“可你每次都被卷进来。”

四目道长抬脚就要踢。

文才早有准备，躲到九叔身后。

四目道长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夜色下。

四目和周元离开任家镇。

林凡站在义庄门口，没有跟。

九叔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镇口，红布还盖着牌楼。

灯火已经恢复了一些。

人声也有了。

任家镇还活着。

这七夜，没有白守。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

青丹主还没死。

空灯散了。

但七灯还一这条线，才刚露出一点。

林凡收回视线。

“师父，我去睡。”

九叔看了他一眼。

“真睡？”

林凡点头。

“真睡。”

九叔这才嗯了一声。

林凡回房。

关门。

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看系统面板。

也没有想黑水集。

他闭上眼。

外头清灯安稳。

义庄安静。

任家镇也安静。

只是很远的地方。

黑水集三个字，已经被四目和周元带进了夜路。

第二天一早。

任家镇没有出事。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可义庄里，没人敢完全放松。

四目道长和周元去了黑水集。

黑水集又同时出现在纸眼包袱和空灯残纹里。

这事太巧。

巧到不能当巧合看。

九叔坐在堂屋，看着桌上的几份封点记录。

老槐树。

香烛铺。

任府旧账。

镇西水井。

义庄旧香炉。

黄老板人身纸门。

小六纸眼。

这些都还没彻底解。

任家镇虽然过了七夜，但旧痕还在。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文才端着药碗进来。

他先看林凡房门，又看九叔。

“师父，大师兄醒了吗？”

九叔淡淡道：“没醒。”

文才松了口气。

“那这药……”

九叔看他。

“温着。”

文才脸色一苦。

“等大师兄醒了，他肯定又说凉了不好喝。”

九叔道：“那你就重新煎。”

文才嘴角一抽。

他忽然觉得，大师兄休息，自己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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