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林凡。

喊九叔。

喊四目。

喊梁头。

谁先应，谁就会被牵。

不能拖。

“师父。”

林凡抬头。

“我去镇口接四号地那边的讯。”

九叔直接站起。

“不行。”

林凡道：“弟子不进庙。”

“只在传讯里看。”

九叔脸色依旧冷。

“就在这看。”

林凡没有争。

现在确实不适合乱动。

四目道长在那边也开口。

“师兄，别让他来。”

“庙门那黑纸刚裂，谁去都不好。”

九叔沉着脸坐回去。

“继续说。”

四目道长道：“梁头说，庙里黑纸裂缝里，能看见一点红。”

林凡眼神一动。

“红？”

“对。”

“很淡。”

“像纸边。”

顾安接道：“口路里带纸边红。”

林凡立刻道：“不是普通口咒。”

“是纸口。”

九叔眼神更沉。

“你是说，又和纸法连上了？”

“对。”

林凡道。

“黑水集的口，不只是借光灯压出来的声。”

“里面还藏着纸口。”

“纸口一旦开，就会借名。”

顾安沉声道：“可能是青丹主留下的旧口。”

林凡没接这句。

他不参详太深。

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黑水集的第二灯路，和纸法有缠。

这不是普通借光灯。

“师叔。”

林凡道。

“庙门三步外，不要动。”

“把黑纸裂缝拍下来。”

“不要揭。”

“用黑布从外再压一层。”

四目道长道：“能压住？”

“先压住裂缝。”

林凡道。

“别让它继续喊。”

四目道长立刻照做。

过了一会儿，喊声果然弱了一点。

但没停。

顾安忽然道：“它在改名。”

林凡一顿。

“什么意思？”

“它现在不喊活人的名。”

“开始喊灯名。”

文才一脸茫然。

“灯名？”

顾安道：“黑水集那边，旧灯每一盏都有自己的叫法。”

“比如东窗灯。”

“灶边灯。”

“床脚灯。”

“若它开始喊这些，说明它在找灯户。”

林凡眼神微沉。

这就更麻烦。

灯名一旦被喊，就会牵出屋内旧灯影。

“谁先听见？”

四目道长道：“梁头。”

“他脸色不对。”

林凡立刻道：“让梁头退后。”

“别听。”

“现在让本地人轮流开口。”

“每人只说一句。”

“此地无灯。”

四目道长顿了顿。

“你还真要他们开口？”

“对。”

林凡道。

“它借口说话。”

“那就用人话压回去。”

“但只能一句。”

“不能多。”

顾安沉默一下。

“可以。”

“此地无灯。”

“这是断灯名的法子。”

四目道长立刻让梁头带人开口。

一开始没人敢说。

后来第一个人硬着头皮开口。

“此地无灯。”

第二个。

“此地无灯。”

第三个。

“此地无灯。”

黑纸裂缝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林凡心里稍稳。

有用。

不是全无办法。

九叔一直听着，这时开口。

“继续。”

四目道长道：“我让他们轮着说。”

“但说到第五个的时候，庙里又换话了。”

林凡问：“换什么？”

“换成女人声。”

“很低。”

“喊婷婷。”

任婷婷脸色一白。

文才差点脱口而出，幸好秋生按住了他肩膀。

林凡眼神一沉。

黑水集的口路，居然开始朝任府去。

任婷婷在任家镇也有多次接触。

她如果被牵，就麻烦了。

“任府那边，立刻封门。”

林凡道。

九叔直接接过传讯。

“任小姐，回前堂。”

任婷婷那边反应很快。

“我在前堂。”

“没有出门。”

林凡问：“身边有没有镜子和灯？”

“没有。”

“我按你们说的，全封了。”

“很好。”

林凡道。

“任小姐，你现在不要答任何熟人声音。”

“尤其门外若有人喊你，不要出声。”

任婷婷立刻应下。

“知道。”

传讯断开。

林凡刚松半口气，四目道长又传来一句。

“庙里那声音又变了。”

“现在喊黄老板。”

黄老板在义庄偏房，浑身一僵。

“喊我干什么？”

林凡看向他。

“别怕。”

“这东西是乱抓。”

黄老板额头冒汗。

“可它刚才喊我名字。”

林凡问：“你答了吗？”

“没有！”

黄老板急得快哭。

“我真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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