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道:“但位置未明。”
“近日各地纸扎铺、义学名册、族谱祠册,皆要排查。”
“任家镇暂为重点。”
九叔皱眉。
“任家镇?”
掌门道:“青丹主连失空灯、口灯、影灯。”
“他若要反击,任家镇可能首当其冲。”
四目道长脸色难看。
“也就是说,第六灯可能会主动找来?”
“有可能。”
掌门道:“林九,任家镇夜规继续。”
“四目暂留。”
“许成协防。”
“林凡。”
林凡上前。
“弟子在。”
掌门沉声道:“你破五号地有大功。”
“但青丹主已经注意到你。”
“接下来,他很可能专门针对你。”
“尤其是名、影、口三路。”
林凡道:“弟子明白。”
掌门顿了顿。
“你如今境界和战力,已不是普通弟子。”
“后续任家镇局面,允许你临机决断。”
堂屋里安静下来。
文才和秋生都愣住了。
允许临机决断。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等于掌门认可林凡可以在任家镇邪局中独立做决定。
这不是弟子待遇。
这是主事待遇。
九叔没有反驳。
四目道长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林凡担得起。
文才看向林凡,心里又震了一下。
大师兄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大师兄听师父安排。
现在掌门都允许大师兄临机决断。
这种变化,太明显。
林凡却只是点头。
“弟子领命。”
掌门最后道:“第六灯未明之前,不要主动离镇太远。”
“等消息。”
传讯断开。
堂屋里安静片刻。
四目道长才开口。
“临机决断。”
“师兄,你徒弟现在跟咱们平级办事了。”
九叔淡淡道:“他还是我徒弟。”
四目道长笑道:“没人跟你抢。”
文才小声道:“大师兄以后是不是也能指挥我们?”
秋生看了他一眼。
“他以前不能吗?”
文才一想。
好像也是。
林凡看着桌上的纸。
纸名灯。
任家镇。
名册。
族谱。
纸扎铺。
这些线索在脑中快速排开。
青丹主下一次,很可能不会再等他们主动找过去。
五号地被破,影灯被封。
对方一定知道。
如果他要反击,就会从任家镇最薄的地方下手。
而任家镇现在最薄的,不是义庄。
是人多口杂。
是各种名字。
户籍名册。
族谱。
学堂点名。
纸扎铺写亡人名。
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入口。
林凡抬头。
“师父。”
“明日开始,查任家镇所有名册。”
九叔点头。
“我去任府。”
四目道长道:“我查纸扎铺。”
许成道:“我带弟子查义学和族谱。”
秋生立刻道:“我跟许师叔。”
文才也连忙道:“我呢?”
林凡看向他。
“你查义庄往来账册。”
文才一愣。
“账册也算?”
林凡道:“只要写了名字,就算。”
文才立刻站直。
“明白。”
他这次没有觉得任务小。
五号地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很多邪局就是从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一张纸。
一个名字。
一句应声。
都可能害人。
林凡看向众人。
“记住。”
“纸名灯未明之前。”
“所有名字,不外念。”
“不乱写。”
“不烧无名纸。”
“不收来路不明的纸钱纸人。”
九叔补了一句。
“明日通知全镇。”
四目道长叹了口气。
“刚破影,又防纸。”
“青丹主这七灯路,真是一盏比一盏阴。”
林凡没有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行字。
纸成口。
口成灯。
灯照无名。
五号地结束了。
但第六灯,已经露头。
第二日一早。
任家镇的钟还没响,义庄已经动了起来。
文才抱着一摞旧账册,脸色发苦。
秋生在院里擦剑,眼神却一直往林凡那边瞟。
四目道长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一张纸钱,翻来覆去看。
九叔站在堂屋前,面色沉着。
昨晚掌门传讯后,所有人都清楚。
第六灯,纸名灯,已经不是远处的事。
它很可能就在任家镇。
林凡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一张任家镇简图。
任府。
义庄。
纸扎铺。
义学。
宗祠。
镇公所。
还有几家写文书、代写信的摊子,都被他圈了出来。
纸名灯不是影灯。
影灯靠影域。
纸名灯靠名字。
只要名字落在纸上,就有可能被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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