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

皓月阴阳笔画符。

“纸不留名。”

符落入缸中。

纸浆剧烈翻动。

里面浮出许多名字残痕。

林凡再画第二符。

“名不外借。”

纸浆里的人脸全部裂开。

第三符。

“活名不入阴纸。”

纸浆开始变黑。

一道尖锐声音从缸底传出。

“灯照无名。”

林凡眼神一冷。

“找到你了。”

这不是纸名灯本体。

但缸底有灯路。

林凡桃木剑入手。

太虚古雷缠剑。

“开天。”

一剑斩入纸浆。

缸底炸开。

一块黑色纸牌飞出。

纸牌上没有字。

但周围所有白纸上的名字，都朝它汇聚。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

“无名牌！”

九叔沉声道：“不能让它收名。”

林凡左手混元铃急响。

叮。

奇门局压住纸牌。

可纸牌力量很滑。

它不和雷硬碰，只是不断收周围名字残痕。

一旦它把名字带走，黄记纸坊这条线就断了。

林凡没有犹豫。

太清道玄鼎打开。

“镇。”

玄阶极品法器压下。

无名牌被吸向鼎口。

纸牌剧烈挣扎。

纸坊内所有白纸同时燃起。

纸灰向林凡扑来。

九叔和四目道长立刻出手。

“镇邪！”

“五雷咒！”

两道法力压住纸灰。

林凡抓住机会。

皓月阴阳笔一点。

古符禁咒·转。

无名牌的挣扎之力被转向纸浆缸。

缸体轰然裂开。

无名牌失去借力，直接被太清道玄鼎收入。

鼎身震动。

林凡掌心太虚古雷压下。

“名不外借。”

雷光封鼎。

无名牌安静下来。

【叮！宿主破除黄记纸坊造名小局，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封存无名收名牌，获得功德点！】

【叮！宿主截断任家镇纸源邪路，获得功德点！】

系统提示浮现。

林凡看向四周。

纸坊里的白纸开始正常燃烧。

那些名字残痕全部散去。

九叔检查一圈。

“人不在。”

四目道长踢开后门。

“黄记纸坊的人跑光了。”

林凡并不意外。

“这里早被弃了。”

九叔看向他。

“真正纸名灯不在这里。”

林凡点头。

“这里只有造名牌。”

“纸名灯还在更后面。”

四目道长皱紧眉头。

“那我们今天忙了一天，破的全是外围？”

林凡道：“外围必须破。”

“不然纸名灯一动，镇上会同时出事。”

四目道长沉默。

这话没错。

今天他们破了陈记、宗祠、义学、任府、码头、纸坊。

看起来没有见到真正灯使。

可如果不破这些点，任家镇已经被纸名路缠住。

纸名灯还没现身，就已经能害半镇人。

青丹主这手，确实阴。

九叔走到林凡身旁。

“有什么发现？”

林凡打开太清道玄鼎一角。

无名牌被雷符压着。

牌背后，有一道很浅的水印。

不是字。

是一枚印。

“白河纸号。”

四目道长凑过来。

“白河？”

九叔脸色一沉。

“镇外白河渡口。”

林凡点头。

白河渡口，是任家镇纸货进出的主路。

黄记纸坊的原纸，很可能从白河纸号来。

也就是说，纸源还在上游。

黄记纸坊只是把纸加工成镇内用纸。

真正纸名灯，很可能藏在白河纸号。

或者藏在更远的纸船上。

林凡收起无名牌。

“回义庄。”

“先确认镇里有没有再发作。”

三人连夜返回。

义庄还亮着灯。

文才和秋生守在堂屋。

桌上放着几张白纸。

每张都被符压着。

文才看见林凡回来，立刻跑过来。

“大师兄，刚才真有东西来。”

林凡眼神一动。

“什么？”

秋生道：“门外有人送纸。”

“说是黄记纸坊赔礼。”

“文才差点接。”

文才赶紧辩解。

“我没接。”

“我就是差点问他叫什么。”

秋生瞪他。

“差点也不行。”

文才低头。

“我知道。”

林凡走到桌前。

那几张白纸上没有字。

但纸角有同样水印。

白河纸号。

林凡眼神更沉。

果然。

黄记纸坊被破时，对方同时试义庄。

若文才接了纸，义庄就会被种下无名纸。

文才这次虽然慌，但没犯错。

这很重要。

林凡看向他。

“做得不错。”

文才猛地抬头。

“大师兄，你夸我？”

林凡道：“没接纸，没问名，守住了。”

文才一下子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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