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去后。
四目道长看着他们背影,笑了一声。
“今天刺激有用。”
九叔淡淡道:“希望能多撑几日。”
林凡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白河纸号水印。
纸名灯真正的路,还没断。
今天只是第一章。
但任家镇已经知道规矩。
外围纸路也被拔掉大半。
这就够了。
接下来,就看白河渡口。
半个时辰后。
许成传讯回来。
声音很急。
“林凡,查到了。”
“白河纸号三日前送进任家镇一批纸。”
“收货单上没有收货人。”
“只有一个空白印。”
林凡眼神一冷。
“空白印?”
许成道:“对。”
“还有,白河渡口今晚停着一艘纸船。”
“船上挂着白灯。”
“灯上没有字。”
堂屋瞬间安静。
白灯。
无字。
纸船。
四目道长缓缓放下茶杯。
“看来正主露头了。”
九叔看向林凡。
林凡起身。
“今晚不登船。”
众人一怔。
四目道长皱眉。
“不登?”
林凡道:“纸船停在水上。”
“水路、纸路、名路连在一起。”
“夜里登船,容易被带走名字。”
“先封渡口。”
九叔点头。
“稳妥。”
许成传讯里道:“那纸船怎么办?”
林凡看着门外夜色。
“看住。”
“不喊船。”
“不问人。”
“不接纸。”
“等天亮。”
传讯断开。
四目道长吐出一口气。
“这纸名灯,还真会挑地方。”
林凡没有说话。
白河渡口。
无字白灯。
纸船。
真正的纸名灯线索,终于露出来了。
但今晚不是动手的时候。
青丹主既然敢把船停在那里,就等着他们上去。
林凡不会按对方的节奏走。
他要先把渡口封成死地。
再查船。
这一夜,任家镇无眠。
街上不断有人念着新规。
“名不外借。”
“纸不留名。”
“活名不入阴纸。”
“不应纸声。”
“不拾白纸。”
“不烧无名纸。”
声音不大。
却一遍遍传开。
百姓们关紧门窗。
桌上的纸,全都用碗压住。
孩子不敢互喊全名。
大人也不敢乱烧纸钱。
义庄门口。
文才贴完最后一张符,抬头看向远处。
他声音很低。
“秋生。”
秋生看他。
文才道:“我今天没拖后腿吧?”
秋生沉默了一下。
“没有。”
文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秋生看向堂屋方向。
“大师兄明天可能要去白河渡口。”
文才脸色又紧张起来。
“那肯定更危险。”
秋生点头。
“嗯。”
文才握紧手里的符袋。
“那我们更不能出错。”
秋生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笑。
“对。”
堂屋内。
林凡仍在看白河纸号的水印。
九叔坐在旁边。
四目道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可三人都没有真正放松。
纸名灯已经开始露出轮廓。
今天破的是镇内小局。
明天,才是真正接近灯路。
林凡心里很清楚。
青丹主连失几灯,不可能只是让纸奴送死。
白河纸船上,一定有更深的东西。
也许是纸名灯使。
也许只是另一层外壳。
但无论是什么。
他都会拆下去。
直到把第六灯找出来。
天还没亮透。
义庄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许成带了两名弟子,手里都拿着封纸袋。
九叔站在堂屋前,脸色不轻。
四目道长背着手,眼睛一直盯着镇外方向。
林凡从屋里出来时,院中几人都看了过来。
昨夜没睡。
可没人敢说累。
白河纸号已经出来了。
现在不去,就会让对方把手缩回去。
林凡把太清道玄鼎收好。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白河纸号水印。
那一角印记很淡。
可通天法眼下,仍能看见一股纸气往外延。
这不是普通纸坊的印。
这是纸路的根。
林凡心里很清楚。
白河渡口这一趟,不能再给对方时间。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众人立刻动身。
秋生想跟上,文才也从后面冲出来。
“大师兄,我也去!”
林凡看了他一眼。
“守义庄。”
文才一愣。
“啊?”
林凡道:“昨晚送纸来的人,没进门。”
“说明义庄还在名单里。”
“你守这里。”
文才脸色一白,立刻老实了。
“我守。”
秋生也停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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