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节奏。
所有布局都已完成,现在只需静待发酵。
第二天,四九城的清晨并没有因为李向前的谋划而改变半分。
鸽子哨划破长空,胡同里充满了煎饼摊的油烟味。
但这只是表象。
轧钢厂门口,李怀德的黑色小轿车缓缓驶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下车时,他下意识按了按公文包。
那里装着能让他平息风波的筹码,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哟,李副厂长,今儿气色不错啊。”
李向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楼门口,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
李怀德心头一紧。
他看李向前,总觉得这年轻人的笑里藏着刀。
“向前呐,还是你舒坦,大学的名额稳了吧?”
李怀德强撑着笑脸,胖乎乎的手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
“承您吉言,这不还得靠厂里栽培嘛。”
李向前应得滴水不漏。
他注意到李怀德眼底的青紫,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
显然,昨晚的密谋并不顺利。
两人并排往楼里走,各怀鬼胎。
李怀德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李向前和单宏志的关系,再拉自己一把。
而李向前则在心里数着数。
三。
二。
一。
“砰!”
保卫科的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人面色冷峻。
他们没有走向生产车间,而是直奔财务科。
李怀德的步子猛地顿住。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
“这是……例行检查?”
他转头看向李向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向前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
“谁知道呢,兴许是天儿太热,大家伙想查查账降降火。”
李怀德没心思听他打机锋,匆匆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得赶紧处理掉那些还没来得及烧掉的账本。
此时的四合院,气氛比轧钢厂还要诡异。
中院,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服。
她动作很慢,眼神时不时瞥向贾家的房门。
陶虹失踪了,这事儿只有她和李向前最清楚。
但这院里的人,都在等。
等一个解释。
“秦姐,还没洗完呢?”
傻柱拎着饭盒下班回来,一脸神清气爽。
自从娶了许苗苗,他这日子过得像掉进了蜜罐里。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
“柱子,今儿回来挺早。”
“那是,苗苗在家等我呢。”
傻柱嘿嘿傻笑,压低声音说。
“听说了吗?二大爷那边悬了,今早保卫科直接去他家搜了。”
秦淮茹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
她知道,大风暴开始了。
“傻柱,这种话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她叮嘱了一句,心里却在想,李向前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后院,贾东旭像个游魂一样在走廊游荡。
他反复推开自家的门,又关上。
“人呢?陶虹到底死哪儿去了?”
他对着屋子咆哮,声音沙哑。
贾张氏躲在里屋,连头都不敢露。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小包袱,那是她这辈子攒下的所有私房。
“别喊了!她回不来了!”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冲出门大叫。
贾东旭愣住。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贾家被那个骚狐狸害死了!”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正经货色,你还把她当宝!”
她没说出易中海和陶虹的事,因为她怕。
怕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最后成了易中海的催命符。
而此刻,在绸缎庄后院。
陈雪茹和徐慧真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几块金灿灿的小金条。
“还是向前哥有远见。”
陈雪茹把金条收进暗格,手心微微发潮。
徐慧真剥了个橘子,神色淡然。
“这四九城要变天了,咱们听他的,准没错。”
她虽然怀着孕,但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儿一点没少。
“倒是那个陶虹,真就这么没了?”
陈雪茹有些好奇,她虽然傲娇,但对李向前的手段还是了解几分。
“不该问的别问。”
许相容走了进来,她刚从外面回来,斗篷上还带着雪粒子。
她现在的身份是李向前的正房,也是这几个女人的主心骨。
“向前哥说了,这几天不准出门。”
她坐下来,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狠戾。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陈雪茹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这位“大姐”是真有功夫在身的。
深夜,黑市。
韩飞虎坐在一堆古董中间,正抽着旱烟。
许婉容在一旁对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哥,这批货要是撒出去,咱们能赚不少。”
韩飞虎吐出一口烟圈。
“不撒。向前交待了,所有物资全部压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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