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察二科的人!说是怀疑她出卖厂里机密给敌特。那阵仗,大得吓人啊!”
许大茂压低声音,凑到易中海耳边。
“听说,她为了保命,已经在里面开始乱咬人了。一大爷,您可得当心啊。”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扶住柱子才没倒下。
他跟陶虹那点事,要是被那娘们儿捅出来,他这“道德楷模”的牌坊就彻底碎了。
“大茂,你……你救救大爷。你去厂里打听打听,看能不能使点钱……”
许大茂心里冷笑,脸上却一脸为难。
“大爷,这时候谁敢使钱啊?向前哥说了,这回是上面直接查的,谁碰谁死。”
他顿了顿,眼神阴恻恻的。
“不过,我听说有个法子。要是能证明陶虹那是诬告,或者是她自个儿作风有问题,她的话就没信誉了。”
易中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她本来就是窑子里出来的,她的话不能信!”
他抓着许大茂的胳膊,像是在抓一根腐烂的浮木。
“大茂,这事儿你帮我办。只要能把这事儿压下去,我那间房,以后留给你!”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扶着易中海,语气诚恳。
“大爷您放心,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
转身的瞬间,许大茂露出了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残忍笑容。
一家人?
易中海,你怕是不知道。
那封把陶虹送进纠察室的举报信,落款正是“许大茂”。
下午,轧钢厂办公大楼。
李向前刚从杨厂长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关于保送李向前同志赴京城工学院进修的决定》。
他路过走廊时,刚好看到刘海中被两个保卫员押着,灰头土脸地往禁闭室走。
刘海中抬头看到了李向前。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绝望,最后化为深深的恐惧。
李向前停下脚步,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姿态,像是在俯瞰一只掉进陷阱的蚂蚁。
“李工,厂长请您过去复核一下新设备的图纸。”
秘书小王跑过来,语气里全是恭敬。
在这个厂里,李向前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员了。
他是神。
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轻神明。
“知道了。”
李向前应了一声,步履从容地走向实验室。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刘海中只是个开胃小菜。
易中海的道貌岸然,贾东旭的懦弱无能,还有李怀德的贪婪成性。
这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他会一个接一个,慢条斯理地剔除干净。
在这个即将巨变的时代。
不需要这么多累赘。
夜色再次降临。
小酒馆里,徐慧真拨弄着算盘,心不在焉。
陈雪茹坐在一旁,翻看着新进的料子,也是眉头紧锁。
“你说,向前这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呢?”
陈雪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的委屈。
“他那心呐,大着呢。”
徐慧真叹了口气,把算盘一推。
“咱们这几间铺子,在他眼里,怕是连个落脚点都算不上。”
她摸了摸肚子。
“我现在就盼着这孩子平安落地。至于他在外面捅多少窟窿,咱们也只能帮着补了。”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
许相容走了进来,她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坚毅。
“都别念叨了。向前哥让我给你们传个话。”
两个女人同时站了起来。
“什么话?”
许相容走到桌边,压低声音。
“从明天起,无论院里发生什么,无论谁来找你们,一律闭门谢客。还有,把手里的现金都换成黄金和硬通货。”
陈雪茹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
许相容看着她们,目光如矩。
“向前哥要动真格的了。这四九城的风,要刮出血色来了。”
三人沉默不语。
屋外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疾驰而过。
那是李怀德的车。
他正急着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物,试图平息即将到来的审计。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辆车的底盘下,一张微缩的录音胶带,正静静地记录着他所有的密谋。
而这张胶带的主人。
此刻正坐在宿舍昏暗的灯光下,继续在白纸上写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敌人心脏的钉子。
收网。
收的不仅是这院里的鸡毛蒜皮。
还有这波澜壮阔的,时代的一角。
后院,贾家。
贾张氏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她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知道刘海中出事了,陶虹也失踪了。
“报应啊……都是报应。”
她念叨着,却不敢大声。
她想起李向前曾经掐着她脖子时,那个冰冷的眼神。
“向前呐,向前,你可得拉扯我们贾家一把,东旭他还小,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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