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李向前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四九城的地图。

他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黑市、轧钢厂、大学、丝绸庄、小酒馆。

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里汇聚。

信息差。

这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知道易中海在找药，知道李怀德在贪污，知道陶虹在拉帮结派。

他也知道单宏志在背后为他铺路。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时代，只有成为那台最精密的仪器，才能生存。

他拿起笔，在地图的中心写下了一个名字：

丁秋楠。

那是他唯一还未彻底驯服的猎物。

也是他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窗外，风声鹤唳。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上方酝酿。

李向前熄了灯。

黑暗中，他的双眸亮得惊人。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一早。

李向前没去厂里，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小酒馆。

徐慧真正在指挥人搬酒坛子。

看到李向前，她忙不迭放下手里的活。

“向前，你怎么来了？这大清早的，还没开张呢。”

徐慧真虽然也怀着身孕，但身手依然利落。

她对李向前的感情最纯粹，也最执拗。

“来看看你，顺便听点响儿。”

李向前坐到靠窗的位置，看着长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

徐慧真亲自给他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炒肝。

“听响儿？你这大才子，又听到什么风声了？”

李向前拿起调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这城里要变天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徐慧真手里的抹布僵了一下。

“变天？咱们这小日子，还能怎么变？”

李向前指了指外面。

“有人想把这天捅个窟窿，我得先把伞撑起来。”

他这次来，是想让徐慧真通过酒馆的渠道，帮他盯着那几个外城来的生面孔。

这些年，小酒馆南来北往，什么人都有。

徐慧真点点头，没多问。

这就是她的好处，懂进退，守本分。

正说话间，一个戴着压低帽檐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径直走向角落。

李向前余光瞥见，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正主来了。

……

许家。

许相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张温婉的脸，却藏着一双能杀人的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

那是她父亲许修远传给她的。

“相容，向前这人心太软。”

许相龙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身为大哥，他一直觉得李向前虽然聪明，但在心狠手辣上还差了点火候。

许相容收起短刀，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心软，那是他的事。”

“谁要是敢动他，或者动他那些东西，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摸了摸肚子。

在这个家里，她是唯一的守护者。

许相龙点点头，转身走进偏房。

他在轧钢厂当采购员，其实只是个幌子。

他手里那杆枪，才是李向前最后的底牌。

……

与此同时，丁秋楠正坐在医学院的自习室里发呆。

书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她的逃避。

“秋楠，有人找。”

同学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见李向前正站在门口。

他逆着光，身上那件中山装笔挺得让人心慌。

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没吃早饭吧？”

他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秋楠咬着下唇，眼里的泪水打着转。

“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

李向前放下食盒，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丁秋楠积攒的所有勇气瞬间崩塌。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而这个男人，连胜者的姿态都不屑于做出来。

“走吧。”

他帮她收拾好书包，牵起她的手，走出了自习室。

走廊里，无数艳羡的目光投射过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柔情背后，是密不透风的掌控。

……

回程的路上。

李向前骑得很慢。

丁秋楠坐在后座，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路过雪茹绸缎庄时，陈雪茹正站在门口。

看见这一幕，陈雪茹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

“哼，狐狸精。”

她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却又挤出个笑脸。

“向前，明儿记得带秋楠妹子来选块料子！”

李向前笑着点点头。

他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对他而言，这四九城的每一个女人，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精密仪器里的齿轮。

他只要轻轻拨弄一下。

整个世界就会按照他的意愿旋转。

这种博弈的快感，远比任何成就都要来得炽热。

而在这繁华背后的阴影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影，不过是他收割计划里的下一批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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