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冷笑。
这些家伙,平时拿厂里的资源,干的却是砸锅的买卖。
他俯下身,手指在滚烫的金属表面滑过。
那一瞬间,他不仅是在修机器。
他在拨动这间工厂的权力发条。
……
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斜靠在红木躺椅上,肚子已经隆起。
她手里捏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那是李向前送的。
“这个死没良心的,这么多天也不来看看。”
她嘴里骂着,眼里却全是笑。
绸缎庄现在生意火爆,全靠李向前提供的那些新式样。
哪怕没名分,她也认了。
比起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小家碧玉,她更享受这种掌控生意的快感。
门外,徐慧真推门进来。
她手里拎着两瓶自家酿的醇酒。
“又在骂他呢?”
徐慧真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动作利落。
她俩现在是盟友。
为了那个男人,也为了肚子里那个还没出世的小家伙。
“慧真,你说他最近在折腾什么?那发电机的动静,连前门大街都听说了。”
陈雪茹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
徐慧真抿了一口温水。
“他在清理门户。”
“他在给咱们,还有给那个新时代腾地方。”
陈雪茹沉默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的野心。
那不是一个小小的轧钢厂能装得下的。
……
此时的黑市尽头。
韩飞虎正指挥着手下搬运一批沉甸甸的木箱。
每一口箱子里,都装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这些东西,要是流到国外,那是国家的损失。
要是留在李向前手里,那就是以后翻身的资本。
“都给老子轻点!磕坏了皮,我要你们的命!”
韩飞虎那张横肉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许婉容穿着一身紧身小棉袄,坐在旁边拨算盘。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虎哥,向前哥说了,这批货得走水路。”
“走水路慢,但稳。”
韩飞虎一听李向前的名字,气势立刻矮了半截。
“成,都听妹夫的。”
他现在是死心塌地。
以前混黑,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现在跟着李向前,不仅洗白了身份,还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日子,给个县太爷都不换。
……
轧钢厂,一号车间。
李向前突然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枚断裂的销钉。
“找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杨厂长几步跨过去。
“什么毛病?”
“有人在润滑油里掺了细砂,磨断了传动销。”
李向前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刚才跳得最欢的技术员。
那几个家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我们刚才检查过……”
“检查过?那你们怎么没发现这砂子是特供实验室用的?”
李向前步步紧逼。
他手里那枚断钉,像是一张死亡判官的令状。
李怀德在一旁,眼皮狂跳。
他意识到,这不仅是机器出了问题。
这是有人在厂里搞破坏。
而且,李向前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尾巴。
“李怀德厂长,这事儿,您得查查。”
李向前把断钉丢在李怀德面前的桌上。
声音清脆,像是某种讯号。
李怀德咬着牙。
他知道这是李向前在逼他站队。
是保下这几个可能有背景的蛀虫,还是彻底倒向李向前。
他看着李向前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
那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查!给我严查!”
李怀德一拍桌子,声音在车间回荡。
……
四合院。
贾张氏躲在门帘后头,看着被保卫科带走的几个人影。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四九城,要变天了。”
秦淮茹抱着肚子,站在窗边。
她看着远处那个正往家走的身影。
那是李向前。
他步履稳健,即使走在雪地里,也没有半分摇晃。
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踢了一下。
秦淮茹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什么贾家,什么名声,都去见鬼吧。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她的天就不会塌。
李向前推开院门。
许相容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她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套,眼神里满是柔情。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李向前握住她的手。
冰凉的空气里,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
那是一把火。
要把这旧时代的残渣,彻底烧个干净。
他抬头看向天空。
雪停了。
太阳正从厚重的云层里挤出来。
第一缕光照在那台崭新的发电机组上。
也照在了他李向前的脊梁上。
这个时代,确实该换个写法了。
李向前把那枚带砂子的断钉拍在李怀德面前时,整个一号车间掉根针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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