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站起身，走到贾东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得补补，既然怀了，就得精细点。”

他话锋一转。

“那个销钉的事儿，你知情吗？”

贾东旭浑身一哆嗦，差点跪地上。

“厂长！这跟我没关系啊！我就一二级钳工，哪懂实验室的砂子啊！”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半晌。

“没关系最好。”

他心里盘算着。

陶虹那娘们儿虽然是个残花败柳，但胜在有滋味，还能拿捏住贾东旭。

可要是这事儿牵扯到李向前……

他妈的，李向前可是单宏志的徒弟。

那位爷要是动动手指头，他这副厂长的位置就得换人坐。

……

四合院。

陶虹正坐在屋里嗑瓜子。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棉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自己心里也没个准数。

可能是易中海的，也可能是许大茂的。

反正不可能是贾东旭那个废物的。

门帘一掀，易中海猫着腰钻了进来。

“小虹，给，这是我刚买的糖炒栗子，趁热吃。”

陶虹翻了个白眼，没接。

“老易，你那房子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易中海老脸一僵。

“快了，快了，我正跟街道磨呢。”

他盯着陶虹的肚子，眼里全是贪婪。

“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我这八级工的工资，全给你花。”

陶虹心里冷哼一声。

老东西，想得美。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向前。

那个男人进院子的时候，浑身透着股贵气。

连那种杀人如麻的韩飞虎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要是能爬上李向前的床……

这院子里的女人，谁还敢给她甩脸子？

……

李向前修完机器，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自家屋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许相容正坐在火炉旁，手里纳着鞋底。

“洗手，吃饭。”

她没问厂里的事，只是指了指桌上热着的鸡汤。

李向前坐下，接过碗。

“相容，你说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知足？”

许相容停下手里的活儿，笑得像只小狐狸。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都想过好日子。”

她走到李向前身后，替他捏着肩膀。

“可要是挡了咱们的路，那就得把它铲平了。”

她手劲儿不小。

李向前握住她的手，心头微微一震。

这娘们儿，练过。

但他没戳破。

这年头，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秘密？

“韩飞虎那边，货走了吗？”

许相容点点头。

“走了，许婉容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她趴在李向前耳边，吐气如兰。

“二哥说，这批货要是出手，咱们能买半条街。”

李向前没说话。

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他要的是势。

能在这风雨欲来的四九城，护住这一屋子人的势。

……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炸了锅。

被保卫科带走的那几个技术员，居然咬出了易中海。

说那砂子，是易中海从实验室偷出来的。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易中海！你一个八级工，老糊涂了吗！”

易中海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厂长，我是被冤枉的啊！我就是看李向前太顺了，想给他使点绊子，没想破坏生产啊！”

他这是实话。

但他这种人，习惯了用道德绑架别人，却忘了法律不讲道德。

李向前推门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易中海。

“杨厂长，审出来了。”

他递过一张纸。

“砂子不是易中海偷的，是他徒弟贾东旭。”

地上的易中海猛地抬起头。

“东旭？不可能！他没那个胆子！”

李向前冷笑。

“他确实没胆子，但陶虹有。”

这话一出，连办公室里的李怀德都坐不住了。

……

与此同时，小酒馆。

徐慧真拨弄着算盘。

陈雪茹坐在一旁，翻看着新到的布样。

“听说了吗？向前在厂里抓了个特务。”

陈雪茹头也不抬。

“他那性子，抓个特务算什么，抓条龙我都不奇怪。”

徐慧真叹了口气。

“就是这名分……”

她摸了摸肚子。

“孩子快出来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

陈雪茹冷哼一声。

“名分值几个钱？向前心里有咱们就行。”

她眼里闪过一丝傲气。

“你看院里那个秦淮茹，有名分吗？还不是得求着向前赏口饭吃。”

两个女人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许大茂。

他一进屋，就冲着后院跑。

“晓娥！晓娥在吗？”

娄晓娥正躲在后院吃话梅，看见许大茂，脸瞬间拉了下来。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咱们已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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