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爹和大哥那边,采购的事儿先停一停。”许相容对着刚进屋的王春儿说道。
王春儿愣了下:“咋了?这不是刚搭上线吗?”
许相容眼神变得锐利,那股将门虎女的气势再也藏不住。
“风大了,容易迷眼,咱们得让那些想看戏的人,先把自己陷进去。”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暗信,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按兵不动,不是等死,是等那一刀致命的机会。”
她太了解李向前了。
他在信里写下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血腥气,那是准备收网的前奏。
清华园宿舍。
李向前整理好衣领,推开了宿舍大门。
寒风倒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丁秋楠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正站在树下等他。
那是李向前送她的,在这年头,这份礼物重得让人侧目。
“向前,你真的决定了?”丁秋楠走上前,眼眶有些红。
她选择了学业,离开了他的羽翼,可心却从未走远。
李向前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路就在那,总得有人去走,我不走,规则永远是死的。”
他没说太深奥的东西,但他知道,丁秋楠懂。
这个自立的女人,有着自己的坚持,这也正是他欣赏她的地方。
“保护好自己,这四九城,最近不安生。”丁秋楠低声叮嘱。
李向前点头,转身走向雪地,留下一个孤独而又挺拔的背影。
他没去轧钢厂,也没回家。
他直接去了那间名为“小酒馆”的地方。
徐慧真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乱响。
见到李向前,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很快压了下去。
“哟,这不是大大学生吗?今儿怎么有空光顾我这小庙?”她故意板着脸,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李向前径直坐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两两牛栏山,一碟花生米,另外,我想问问,最近陈雪茹那边怎么样了?”
徐慧真冷哼一声:“她?忙着在绸缎庄里显摆她那身孕呢,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怀了你的种。”
这酸溜溜的话语,让李向前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两个女人,一辈子都在斗,却又在这危险的时候,互相守望。
“慧真,接下来的日子,酒馆先关了吧。”李向前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徐慧真手里的算盘一停,她抬头死死盯着李向前。
“出大事了?”
“不是大事,是翻天覆地的事。”李向前饮下一口烈酒,火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需要这种刺激,让他保持清醒,保持对危险的敏锐。
另一边,绸缎庄内。
陈雪茹正指挥着店员整理布匹。
她挺着肚子,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这批料子,给相容姐送去,那边的料子,给晓娥送去。”她有条不紊地分派。
店员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位陈老板还没过门,可这派头,比正房太太还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搜查令。
“陈雪茹,有人举报你私囤紧缺物资,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人面无表情。
陈雪茹愣住了,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
“举报?哪家的疯狗没拴住,跑我这儿乱吠?”
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事儿不简单。
她囤物资的事,只有李向前和那几个核心圈子的人知道。
这是有人想从她这儿撕开缺口,去搞李向前。
“带走!”领头的一挥手。
陈雪茹没反抗,她知道,这个时候越闹,对李向前越不利。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向前,这局,我帮你撑着。”
此时的轧钢厂里。
杨厂长正和李怀德吵得不可开交。
“李怀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李向前是我们厂的宝贝,你要是敢动他,老子跟你拼命!”杨厂长拍着桌子,满面通红。
李怀德却显得悠闲自在,他剔着指甲,阴侧侧地笑了。
“老杨,这不是我要动他,是上面的意思,再说了,他一个还没入学的大学生,手伸得太长了,黑市的事,他脱得了干系?”
李怀德心里得意极了。
他收了贾东旭的贿赂,睡了贾东旭的媳妇,现在还要踩着李向前的肩膀往上爬。
这一石三鸟的计策,让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向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摸不透的笑容。
“两位厂长,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走进来,随手把文件丢在桌上。
李怀德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部里的嘉奖令,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李向前同志在新型特种钢研发中做出巨大贡献,特批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技术人员。
“这……这怎么可能?”李怀德的声音都在打颤。
李向前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李副厂长,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凑近李怀德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陶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你猜易中海和许大茂会怎么找你算账?”
李怀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所有的算计,在李向前眼里,就像是个幼稚的笑话。
“向前,你……你听我说。”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
李向前退后一步,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杨厂长,我有事想跟您单独聊聊。”
杨厂长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徒孙。
李向前不仅是个顶级的技术人才,更是一个玩弄权谋的高手。
走出厂长办公室,李向前看到贾东旭正躲在走廊尽头探头探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东旭,还没下班呢?”
贾东旭吓得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李向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四合院里的禽兽,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