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四合院,大门口,阎埠贵正守在那儿。
“哎哟,向前回来了?听说你在厂里又立大功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精光。
他这辈子最会算计,知道现在该往谁身上靠。
“三大爷,这功劳不功劳的,都是为人民服务。”李向前随口应付。
他走进中院,看见贾张氏正坐在台阶上,那张刻薄的脸现在变得扭曲而复杂。
她盯着李向前,嘴里嘟囔着什么,却不敢大声说出来。
李向前没理她,直接进了自家屋。
许相容正等着他,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回来了?”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向前坐下来,拉过她的手。
“雪茹那边,出事了。”他开门见山。
许相容神色微动,却没有惊讶。
“我知道,是那个陶虹撺掇的人,李怀德下的指令。”
“你都知道?”李向前看着她。
许相容笑了,那笑容狡黠而又自信。
“在这个院里,没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哪怕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从袖口滑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李向前。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地址。
“这是陶虹在外面私会的名单,不仅有李怀德,还有几个管委会的小干事。”
李向前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许久。
“相容,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只是在守着我的家。”许相容靠在他肩头,眼神却盯着窗外的残雪。
那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
第二天一早,四九城的雪停了。
黑市里,韩飞虎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冷笑连连。
“想抄老子的底?也不打听打听,这片儿谁说了算!”
他一挥手,几个壮汉冲上去,将那几个所谓的“调查人员”缴了械。
“飞虎哥,这事儿闹大了不好吧?”一个伙计小声提醒。
韩飞虎吐了一口唾沫:“怕个球!向前哥说了,今儿个就是要闹大,闹得满城风雨才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特殊的旗子,挂在了黑市门口。
那是单宏志给李向前的信物。
整个四九城的地下势力,在看到这面旗子的瞬间,都陷入了死寂。
他们知道,那位蛰伏已久的霸主,终于露出了獠牙。
而此时的清华园内。
李向前正坐在图书馆的窗边,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籍。
他的表情专注而祥和,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可他翻书的节奏,却精准得可怕。
每一页,都代表着一个人的覆灭。
“规则,从来不是用来遵守的。”他合上书,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在那儿,一轮红日正冲破云层,将整片雪原染成了如血般的殷红。
秦淮茹站在四合院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那是李向前送给她的。
她知道,属于她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要在那群禽兽中间,为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争出一个未来。
哪怕那是遍地荆棘,哪怕要背负一世骂名。
只要李向前还在,她就有底气。
四九城的风云,在这一刻,彻底改了姓。
李向前站起身,整了整大衣。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那更高的地方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图纸,更是这大时代的脉搏。
那些想踩着他上位的人,终究成了这大时代的灰烬,随风而逝。
而他,依然是那个和善、聪明、却又狠辣到骨子里的李向前。
他走出了图书馆,走向了那片被红日照亮的未来。
身后,是满城的风雨,和一世的传奇。
雪地靴踩在残雪上,嘎吱作响。
李向前推开图书馆大门,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腔,压下了书卷的陈腐气。
身后,那面挂在黑市门口的旗子,正像一块丢进滚油里的冰,激起滔天巨浪。
韩飞虎此时正一脚踩在长条凳上。
他手里掂着那把缴获的小口径手枪,指甲盖刮过冰冷的枪身。
那几个被缴了械的调查人员蜷在角落,脸白得像刷了浆糊。
“李怀德给你们多少好处?”韩飞虎啐了一口。
“飞虎哥,误会……都是误会,咱们也是执行公事。”
领头的干事哆嗦着,眼神往门口溜。
韩飞虎嘿然冷笑,猛地把枪拍在桌上。
“公事?这片地儿,向前哥的话就是公事!”
“回去告诉李怀德,手伸太长,容易断。”
他摆摆手,几个壮汉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扔了出去。
许婉容正坐在屏风后头,指尖拨弄着一把算盘。
劈里啪啦的清脆响声,盖过了门外的哀嚎。
“飞虎,闹得是不是太凶了点?”
她掀开帘子走出来,一袭素色旗袍,双眼里藏着狡黠。
“向前哥的意思,不闹大,怎么引蛇出洞?”
韩飞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他这三师兄,最佩服的就是李向前那股子算无遗策的狠劲。
此时的红星四合院里,气氛诡谲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坐在中院石凳上,手里捏着个空烟袋锅子,不停地揉搓。
陶虹从后院走过来,腰肢款摆,脸上脂粉敷得极厚。
她路过易中海身边,脚步没停,压低了嗓门。
“老易,李怀德那边吃瘪了,派出去的人全被扣了。”
易中海手一僵,烟袋锅子险些掉在地上。
“那旗子……真是单老爷子的?”
陶虹冷哼一声,眼里满是贪婪和算计。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向前已经把牌掀了。”
“你那儿子的梦,还想不想做了?”
易中海喉咙滚动,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疯狂的执念。
他要个后,想了一辈子,这陶虹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成,这院里谁挡路,我就豁出这把老骨头!”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陶虹掩嘴轻笑,眼角的余光却瞥向李向前的屋子。
那是她的终极目标,可那个男人,始终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槛前,冷眼瞧着这两人的勾当。
她怀里揣着李向前给的手帕,指腹反复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