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和李怀德现在成了铁板一块,全因为他手里那几项技术革新。
只要他李向前还在厂里一天,这两位的位子就稳如泰山。
可人心隔肚皮,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利益面前的变数。
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雪地的宁静。
“向前!向前在屋里吗?”
那是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讨好。
李向前放下茶杯,眼神微微闪动。
许大茂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先是给屋里的几个女人点头哈腰地问了好,这才凑到李向前跟前。
“哥,今儿厂里出大事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在那儿闹心呢。”
许大茂压低声音,那张细长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猥琐。
李向前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易中海那老绝户,最近跟陶虹走得近,大家都传那是他在外头养的小。结果您猜怎么着?贾东旭那怂货,竟然亲手给他们望风!”
许大茂说到这儿,嘿嘿乐出了声,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李向前冷笑一声,贾东旭这人他太了解了。
为了往上爬,为了在那副厂长李怀德面前露脸,他连媳妇都能送出去。
现在再加上一个能给他提供物质保障的干爹易中海,他怕是觉得自己稳操胜胜券了。
“东旭这是打算走捷径啊。”
李向前语气淡然,像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捷径?我看是死路!”
许大茂啐了一口,又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
“哥,我听陶虹那娘们私下里嘀咕,她好像……有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许相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陈雪茹也放下了丝巾。
易中海盼了一辈子孩子,这要是陶虹真怀了他的种,四合院怕是要翻天。
可谁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贾东旭的,是李怀德的,还是易中海的?
甚至是这个正唾沫横飞讲八卦的许大茂的?
信息的不对称,让这出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向前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力。
“大茂,你去盯着点,别让他们闹得太离谱。”
许大茂领命去了,出门时差点撞上进院的傻柱。
傻柱现在过得滋润,许苗苗把他伺候得没脾气,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他领着许苗苗进来,手里提着两只刚宰的野兔。
“向前,苗苗说想她姐了,顺便给你们添道菜。”
傻柱嘿嘿傻笑着,看李向前的眼神里满是敬重。
许苗苗一进屋就腻到了许相容身边,小声嘀咕着院里的琐碎。
“姐,你不知道,许红梅那丫头最近嫉妒疯了,天天在那儿算计阎解成。”
许相容淡淡一笑,这种小人物的算计在她眼里根本翻不起浪花。
她在意的是,这院里的气运,正一点点往李向前身上聚拢。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双阴鸷的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东旭,陶虹那肚子要是真的,你必须得让她把钱从易中海那儿抠出来。”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心里乱得像团麻。
他知道陶虹在外面乱搞,甚至是他默许的,是他在推波助澜。
可真到了这一步,那种男人的自尊心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有数。”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决绝。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在李怀德和易中海之间反复横跳。
而此时的易中海,正躲在自家屋里,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发呆。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后。
如果陶虹肚子里的真的是他的根,他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背上通奸的骂名,哪怕这八级工的皮被扒了。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个获利者。
可他们不知道,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在李向前那张看似和善的笑脸背后。
第二天一早,李向前去了轧钢厂。
杨厂长亲自到办公室找他。
“向前,大领导那边点名要看你那个新设计的传动装置。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你上大学的名额,谁也动不了。”
杨厂长语气急促,眼神里带着一丝焦虑。
他知道,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李向前。
军方的单宏志是他师父,陈立明也是他的伯乐。
这样一个宝贝疙瘩,他杨某人要是守不住,那就是失职。
“厂长放心,东西早就备好了。”
李向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图纸。
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传动装置,而是他结合后世思路,进行降维打击后的产物。
杨厂长接过图纸,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不全懂,但他知道,这东西能让红星轧钢厂在整个系统里横着走。
“好!好!向前,你是咱们厂的福将!”
李向前送走杨厂长,刚坐下,李怀德又溜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圆滑笑容,手里拎着两瓶好酒。
“向前老弟,忙着呢?”
李怀德反手关上门,压低了嗓门。
“贾东旭那小子最近不怎么老实,他可能在易中海那儿搞了点小动作。你放心,有哥哥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他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试探。
他怕李向前知道陶虹的事儿,更怕李向前觉得他不靠谱。
李向前笑了笑,接过酒。
“李哥,东旭是东旭,你是你,我分得清。”
一句话,让李怀德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他觉得李向前还是那个重感情、有原则的工程师。
但他没看到,李向前转身后,嘴角浮起的那丝冷意。
大时代的轮盘已经转动,谁是棋子,谁是弈者,早已注定。
傍晚时分,四九城的街道上,人们匆匆赶路。
黑市里,韩飞虎正处理一桩棘手的生意。
几个外地来的顽主想在这儿插旗,被他带人堵在了胡同口。
“这儿是向前哥的地盘,规矩你们懂吗?”
韩飞虎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那几个人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头,脸色煞白。
他们没想到,一个看似只是买卖东西的地方,竟然有这么硬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