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怕变革，因为变革意味着他们手里那点可怜的权柄会被稀释。

“师父，您觉得呢？”

陈立明叹了口气。

“我当然信你。可你师兄单宏志那边，压力也不小。”

“军方有几个老顽固，觉得你这东西要是被敌特弄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向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师父，您告诉他们，这图纸只有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我脑子里。”

“想要全套的，拿诚意来换。”

这就是他的底气。

没人能全知全能，哪怕是部里的那些大佬。

他们掌握着行政命令，却掌握不了未来科技的钥匙。

回到宿舍，李向前坐在桌前。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开始画第二套方案。

这套方案，比第一套更激进，更疯狂。

它是关于数控机床的初步架构。

在这一刻。

傻柱还在为晚上的炒肝发愁。

贾东旭还在巴结李怀德，幻想着能当上副主任。

甚至连清华的那些教授，都在争论他第一份图纸的可行性。

没人能看透他的下一步。

李向前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同学。

在他们眼中，这是求学的圣殿。

在他眼中，这只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跳板。

他拿出一支红笔，在笔记本的那页“崛起”后面，又添了一个字：

【杀】。

不是肉体上的消灭，而是对旧思维、旧势力的彻底碾碎。

这个江湖，比轧钢厂更大。

但规矩，得由他李向前来定。

雪又开始落了。

纷纷扬扬，掩盖了地上的脚印。

李向前关上灯，在黑暗中静候黎明。

那些觊觎他的人，那些算计他的人。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

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在这场跨越时代的博弈中，他不是棋子。

他是唯一的执旗人。

雪越下越紧。

李向前面前的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

这不是简单的绘图，这是在给未来的工业心脏动手术。

在这个连螺丝钉都要手锉的年代，数控机床这种概念，无异于天书。

他把钢笔帽扣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想要全套？这诚意，怕是得用命来填。”

李向前喃喃自语，眼里透着一股子冷冽。

翌日清晨。

红星轧钢厂的早班铃声还没响，各路人马已经开始在暗处较劲。

副厂长办公室里。

李怀德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甚至还抹了一点摩丝。

贾东旭哈着腰，手里拎着两盒从供销社好不容易淘换来的精致点心。

“李厂长，我这媳妇……她最近念叨您呢。”

贾东旭说这话时，头垂得极低。

李怀德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

“东旭啊，你这个主任的事，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贾东旭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那是一种把自己尊严卖了后换来的扭曲满足。

“谢谢李厂长！您放心，陶虹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成了绿头苍蝇。

可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院子里，没权没势就是被人踩的命。

只要能爬上去，这点颜色算个球！

李怀德满意地笑了。

可他脑子里转的，其实全是李向前。

最近部里的风向变了，那个李向前，现在就是块烫手的金疙瘩。

想要稳住位子，光靠玩弄陶虹这种货色不够，得抱紧李向前的大腿。

“行了，你先出去，帮我把向前叫过来，我有正事。”

李怀德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嫌的苍蝇。

贾东旭屁颠屁颠地出门了。

刚走到走廊尽头，他就撞见了易中海。

易中海沉着脸，这阵子他也没闲着。

陶虹那肚子到现在没动静，他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东旭，又去李厂长那献殷勤呢？”

易中海语气阴森。

贾东旭打了个哈哈，眼神闪烁。

“干爹，看您说的，这不是为了往后嘛。”

他心里冷笑：老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脏心思？

你盯着我媳妇的肚子，我盯着厂长的位子，大家谁也别嫌谁脏。

两人各怀鬼胎，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

教学楼的大礼堂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围着李向前留下的那半张图纸，争得面红耳赤。

“荒谬！这数据根本对不上！”

“如果这个曲面能成，咱们的潜艇螺旋桨效率能提高三倍！”

单宏志坐在首位，一直闭目养神。

他是李向前的师父，也是这四九城里真正定海神针的人物。

“吵够了吗？”

单宏志睁开眼，语气平淡，却压住了满屋子的喧哗。

众位专家立马噤声。

“那小子说了，这只是半个脑袋。”

“剩下半个，在他肚子里藏着。”

单宏志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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