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家大院里。

三师兄韩飞虎正蹲在影壁墙下面抽烟。

见李向前来，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跳起来就给了李向前一拳。

“臭小子，听师傅说你搞出了大名堂？”

“工业学院那边的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你倒好，稳如泰山。”

李向前笑了笑，递过去一根过滤嘴。

“三师兄，你不也忙着洗白上岸么？”

“黑市那边的古董，最近收得怎么样？”

韩飞虎压低嗓门，嘿嘿直乐。

“顺当！那帮落魄子弟急着换粮吃，什么好东西都舍得往外掏。”

“你要的那些磁带、图纸，我全给你存在老地方了。”

“等许婉容过了门，咱就是一家人，你可得多帮衬哥哥。”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

“那肯定的，婉容那丫头眼界高，你能降住她算你有本事。”

……

书房里，茶香袅袅。

单宏志和陈立明正对着一张简报争论。

“苏联的这个算法，漏洞百出！”

陈立明拍着桌子，脸红脖子粗。

“咱们要是照搬，非得出大事故不可。”

单宏志抿了口茶，瞧见李向前进屋，招了招手。

“向前，你来看看。”

“他们说咱们的炼钢炉控制系统得用这一套，你觉得呢？”

李向前凑过去，扫了两眼那密密麻麻的俄文。

他心里门清。

这时代的苏联专家虽然厉害，但这时候给的方案，明显藏了私货。

“师傅，陈老师，这东西看着精妙，其实是个陷阱。”

“如果按这个反馈逻辑走，高炉压力一旦超过临界点，传感器会自动锁死。”

“到时候，整台炉子都得废掉。”

陈立明眼皮一跳，赶紧拿计算尺在纸上划拉。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骇。

“还真是！这帮毛子，心思够黑的啊！”

单宏志冷哼一声。

“他们这是怕咱们跑得太快，想给咱们戴项圈呢。”

“向前，你有应对的法子？”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根钢笔。

他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公式。

那动作流畅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刚要入学的学生。

“咱们跳过模拟控制，直接搞半数字化的反馈。”

“硬件我能解决，核心逻辑我已经在脑子里跑通了。”

陈立明听得云里雾里。

“数字化？这概念太超前了，国内还没这个条件吧？”

李向前成竹在胸。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我要在进工业学院之前，先把厂里的三号高炉给改了。”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

李怀德的办公室内。

陶虹正坐在李怀德的大腿上，腻歪得不行。

“李厂长，您可得给东旭支个招。”

“他那个工级，总也提不上去，家里日子苦啊。”

李怀德在那白皙的胳膊上摸了一把，笑得猥琐。

“东旭那孩子懂事，他把你送过来，我能不照顾他？”

“不过，最近杨厂长盯得紧，全是围着李向前转。”

“那小子是块硬骨头，我得想个法子把他拉拢过来。”

陶虹冷笑一声，眼睛里全是算计。

“他？他眼里可没别人。”

“连易中海都被他踩在脚底下，狂着呢。”

“不过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他家里那个许相容虽然漂亮，但我看他也就是图个新鲜。”

李怀德听出了味儿。

“怎么，你有法子？”

陶虹手指在李怀德胸口打圈。

“过两天厂里发福利，我亲自去他家送。”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猫儿不吃腥的。”

李怀德大笑。

“你要是真能把他拿下，这轧钢厂以后就是咱说了算！”

……

酒馆里，热闹非凡。

徐慧真穿着一身蓝色斜襟短袄，正拨弄着算盘珠子。

“陈经理，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陈雪茹扭着水桶腰，穿着一身华丽的紫绸旗袍，风情万种地跨进门。

“哟，慧真，这酒味儿怎么比前两天淡了？”

“是不是怕向前喝多了，故意兑水呢？”

徐慧真白了她一眼。

“去你的，我这儿那是老字号，谁敢兑水？”

“听说你店里最近进了一批苏州的软缎，还没上柜呢，就想定给李向前做衣裳？”

陈雪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她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幸福。

“他要去上学了，学校里那么多年轻丫头，我不得把他打扮得体体面面的？”

“省得他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勾了魂。”

徐慧真停下拨算盘的手，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心实。”

“咱们两个，连个名分都没有，还天天操这份心。”

陈雪茹眉毛一挑，带着股子女王范儿。

“名分算个屁！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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