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孙悟空在门外,进退两难(1 / 1)

真是不懂人家女孩子家的心思,没关系,他就懂的多。

“人家姑娘家家的受了伤,你把她背回来就往那儿一搁,话都没多交代几句,这算什么事?"

"那你要俺老孙如何?"

孙悟空侧过头,火眼金睛里带着几分冷意。

"留在那儿给她端茶倒水?俺老孙是取经的和尚,不是伺候人的丫鬟。"

猪八戒被他这一瞪,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凶巴巴的弼马温。

唐僧走在前头,闻言回头看了孙悟空一眼,目光温和。

"悟空,为师倒觉得,那位女施主心地不坏。”

“她虽言语轻佻些,但危难之际肯出手相助,便是有善缘,你也不必对她太过冷硬。"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

谁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她目的不纯。

"师父说得是。"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随口敷衍了一句。

唐僧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劝,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猪八戒跟在后面,压低了声音嘀咕。

"善缘……俺老猪看是桃花缘还差不多……"

那么漂亮,简直是世间罕有的长相。

真可惜,这好运没给俺老猪!

孙悟空走在后面,像是没听见。

那件被月烟趴过的金甲,肩头的位置,仿佛还有她下巴搁在上面的重量。

他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片比别处稍微暖一些。

这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

"猴哥,你走那么快干啥?"

猪八戒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胖脸涨得通红。

"你慢点儿,俺老猪这肚子颠得慌!"

孙悟空没理他,脚步反倒更快了几分。

他需要离那座偏殿远一点,越远越好。

最好是远到再也闻不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奇怪,猴哥你今天怎么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猪八戒嘟囔着,落后了半截,跟沙僧并肩走在后面。

走了一阵。

唐僧在一处水榭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孙悟空,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悟空。"

"师父。"

"你今日心神不宁。"

孙悟空一愣,下意识绷直了背。

"没有。"

唐僧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孙悟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移开了视线。

"师父,俺老孙好得很。"

唐僧轻轻摇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温和地说了一句。

"那位女施主与你有缘,你若不放心,便回去看一眼。为师在此等你。"

"师父!俺老孙跟她没什么缘分!她就是个来历不明的……"

孙悟空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来历不明什么?

妖怪?

她身上没有妖气。

仙人?

她也没有仙家的规矩和做派。

凡人?

凡人哪有那柄剑,哪有那份胆量和法力?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

她就像一块他从没见过的石头,模样好看。

但浑身棱角,抓在手里扎得慌。

"罢了,你自己想清楚便是。"

唐僧转过身,在栏杆旁坐下,目光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宫墙。

孙悟空站在水榭外的青石板上。

那件温热的金甲又提醒他,背上曾经趴着一个人。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把金箍都挠歪了。

"俺老孙只是……"

他开口,像是在跟唐僧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觉得她那根毫毛还在她那儿,万一她拿去做坏事,岂不是算到俺老孙头上?俺老孙得拿回来。"

唐僧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孙悟空站在那儿,又挠了挠头,然后猛地转身,大步往回走。

金甲在日光下晃出一道金光,拐过回廊,很快就消失在朱红色的廊柱之间。

猪八戒蹲在水榭边的石头上,嗑着瓜子。

他看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栏杆旁的唐僧,压低了声音。

"师父,你说猴哥这是去拿毫毛,还是去看人啊?"

唐僧没有回答。

他静静望着女儿国重重飞檐宫阙,晚风拂动僧袍的边角,眉眼淡然。

孙悟空走在回廊里,越走越快,最后几乎像是在飞。

等他站到偏殿门口的时候,微微喘着气,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又顿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敲门进去,然后呢?

板着脸说把毫毛还我?

她要是说就不还,他还能真动手搜不成?

他站在那扇朱红色的门前,举着手,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宿主,系统提示你心心念念的孙悟空就在门外。】

殿内,月烟斜倚软榻,鬓边碎发散落,膝上缠着洁白的绷带。

看吧。

我说过他一定在乎我吧。

早就算到了。

月烟没有起身,也不主动开口唤他,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软垫。

孙悟空耳力通天,殿内细微的呼吸声尽数落进他耳中,听着像是女子已经安歇。

若是敲开门,她正睡熟,自己贸然闯入女子寝殿,成何体统.......

可就此如果转身离去.......

那根本命毫毛就依旧留在她贴身之处,孙悟空觉得一桩心事悬在心头。

他这样回去之后定然心神难安,心绪纷乱。

他此刻觉得,如果可以拿到毫毛,心就会不这么乱。

【宿主,他就站在门外,不进也不走。机会绝佳,要不此刻去抓唐僧?】

急什么。

让他多站一会儿,让他好好纠结一会儿。

唐僧那也还不是时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又过片刻,榻上的月烟似是睡不安稳,轻轻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嘶。

这一声痛呼清清楚楚飘出门缝。

孙悟空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装的,她一定是装的。

她最会装了。

孙悟空咬了咬牙,手掌按在门板上,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他的火眼金睛扫过她的膝盖,布条包扎得齐整,没有渗血。

比他刚才看的时候还好些。

可她方才那声痛嘶,分明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不像是装的。

他站在那儿,沉默地看了她很久。

“大圣哥哥来了,怎么只站在门口,不进来坐坐呀?”

榻上的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甜的像是蜜糖,在孙悟空这里就是毒药。

孙悟空脚步一顿,猛地转身。

月烟已经睁开了眼,侧躺着。

她一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一副妖精勾人的模样,孙悟空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