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义山这话说的不假,要不是张怀义对自己有所图谋的话,他又怎么会对他这么容忍?
陈暴虎激动了,他激动到鼻子冒粗气,眼角眉梢都带了丝得意:“呵,我就说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张怀义就是再牛,不还是得求我?哈哈哈哈。”
陈暴虎笑了,笑得毫不遮掩,他嘴角大开大合的笑容让沈义山看着,心里直作呕。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张怀义到底图谋什么?
沈义山眼底一沉,直直地盯着张怀义看,张怀义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叹了口气后,温声道:“求不求的就有些太过了,陈掌柜的这话有些偏激了。”
偏激?陈暴虎非但没觉得偏激,反倒犹觉不够,这个时候还叫自己陈掌柜的,说明张怀义真的有事情要求自己!
陈暴虎更激动了,就连一旁的沈义山听到“陈掌柜的”这四个字后,眼皮子也是跟着一跳,难不成方才张怀义所说的都是假话?
卢知县并没有倒台?
可不应该啊,要是卢知县没有倒台的话,张怀义用得着非到自己门口亲自和他说吗?
沈义山觉得不对,以他对张怀义的了解,这人自视清高不假,却不会轻易撒谎。
想到这,沈义山更疑惑了。
他的视线移到陈暴虎身上,看到他脸颊上堆砌的几乎已经把眼睛都挤没了的肥肉,以及那张油汪汪的、厚得和香肠似的嘴,嘴角一抽。
这陈暴虎如今就是个二百来斤的胖子,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张怀义图谋的?
沈义山绞尽了脑汁,把陈暴虎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依旧没有想出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张怀义忌惮的。
沈义山凑到他跟前,撇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陈暴虎后,小声道:“县令大人您就给我个准话吧,是不是卢知县还没倒台?”
除了这个可能,沈义山想不到任何别的可能,他迟疑了半晌,凑到张怀义跟前问道。
张怀义别过脸看他一眼,满脸疑惑,见他那副不解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沈义山眼底疑惑愈发浓了:“你偷偷地告诉我,你今日来沈家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看着我和陈暴虎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吗?”
张怀义清了清嗓子,温声道:“自然不是,我此次前来是想要四海药铺里的药材,预防清水县瘟疫的发生。”
什么?
四海药铺的药材?!沈义山眼珠一转,他咋就没想起来呢,陈暴虎没权没势没钱没粮没关系,他背后还有个四海药铺啊!
四海药铺可是清水县最大的药铺,里头的药材海了去了,要抵债,直接拿四海药铺抵债不就得了?
沈义山自动忽略了张怀义的后半句话,看向陈暴虎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火热。
陈暴虎只觉得后背一寒,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他狐疑地朝着沈义山看了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这两人也真是够了,在自个儿跟前说悄悄话就算了,还用一副算计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是打量着他不知道是吗?
笑话,还真把他当成傻子了?
陈暴虎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两人那副算计的眼神,心中愈发得意起来。
怕就怕张怀义和沈义山对自己没算计,有算计就得供着他,就算是他叔伯倒台了又能如何?
供着他,就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否则……陈暴虎眼珠一转,他才不会如了这两人的愿!
“汤管家!”听到指令的汤固原脖子一缩,忙往前走了两步:“在。”
沈义山听到话音,盯着陈暴虎冷笑连连:“陈暴虎在我沈家待了二月有余,每日所食精米4斤,猪肉2斤,瓜果蔬菜3斤,旁的食材不计其数,你且让账房先生给我算个大概的名目出来,当着张县令的面,我要让他全都吐出来!”
账房先生得令,慌忙让人支起了一个桌子,拿起算盘,手忙脚乱地算起账来。
陈暴虎不以为意,算账就算账,还真以为他陈暴虎怕他?
如今他陈暴虎在清水县孤家寡人一个,难不成还怕沈义山算账?
陈暴虎呵呵两声,没搭理沈义山,一旁的张怀义见状,脸色微沉。
沈义山这是什么意思,他都说了要四海药铺里的药材,怎么又叫账房先生出来算账了?
难不成他也打起了四海药铺的主意?想到这,张怀义的脸色愈发沉了。
不行,四海药铺里的东西只能是县衙的,清水县的百姓还等着药铺里的药材救命呢!
瘟疫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要是真得了,可是要玩命的,且这档口也没有什么对应的药方子,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入沈义山的手里!
张怀义眼神笃定,打断了沈义山叫人算账的节奏:“沈财主且慢,这账可以稍后再算,本县令还有要事要和陈掌柜的协商。”
有要事要和自己协商?陈暴虎听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哈哈哈哈,沈义山你个老东西,还想跟我算账?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别说我没有,就是我有,我也不会给你,原本就是你请我来的,又不是我自个儿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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