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琪沉默几秒,眼神一冷。
“我会用向夏蓝天举报我自己的方式请他赴约!”
“他一定会来!”
林薇薇听的有些迷糊:“什么?”
苏蔓琪道:“我用匿名举报的方式给夏蓝天写封信。”
“他看到有人举报我,并且还有重大线索提供。”
“你说他会不会到我们指定的地方去?”
这话一出,林薇薇瞬间眼前一亮:“会,绝对会!”
“但必须找个不能被打扰的地方。”
“咖啡馆、酒店、茶楼等一些公共场所都有监控,不能再用。”
“私人住宅绝对合适!”
“去我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吧。”
“距离派出所很近,警察来的也快!”
“深夜、独处、女员工家中。”
“只要夏蓝天踏进来,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
“任他身份再高、嘴巴再能说,也根本解释不清。”
“好!”苏蔓琪一拍桌子:“就定在你家里!”
“等警察上门时,你就按照举报信设计的内容讲。”
“就说你想反映情况,夏蓝天见色起意……”
此时,夏蓝天带着施安康已经来到了齐城市检察院。
今天他要详细了解一下周振山当年的判决原貌。
检察院的同志非常配合。
给他调阅了完整卷宗、庭审笔录、定罪依据。
卷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五年前,周振山被定性为猥亵、强奸未遂。
纵观全案,从头到尾,只有林薇薇一人的指控口供。
没有任何第三方证人。
没有监控录像。
没有物证痕迹。
全程仅凭一张嘴定案。
庭审记录里,周振山自始至终矢口否认所有指控。
他反复申辩、反复反驳,逻辑清晰,前后口供一致,没有半点漏洞。
可在当时的审判环境里,一切辩解都是徒劳。
舆论先入为主。
大众固有认知里,谁弱势,谁有理。
女性指控,天然占据道德高地。
一个国企中层干部,被贴上性侵嫌疑人的标签。
哪怕零实证,也没人愿意相信他的清白。
法院最终采信单方证词,直接定罪。
判处周振山有期徒刑五年。
案卷末尾的释放日期,赫然标注着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周振山刚刚刑满出狱。
五年冤狱,一天不差,全部坐满。
夏蓝天看完最后一页卷宗,心里面非常不好受。
通篇看下来,这根本不是案子。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舆论构陷、程序冤案。
他让工作人员留存了全部档案复印件,记下了法院与检察院对接人的联系方式。
二人离开司法大院,驱车直奔周振山户籍住址。
老旧的居民小区,楼道斑驳,人烟稀疏。
夏蓝天询问邻里住户。
得到的答案,让人心头沉重。
周振山入狱当年,妻子不堪流言压力,直接起诉离婚,去往外地生活。
一双儿女受尽旁人指点议论。
咬牙读完大学,毕业后直接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
邻里唏嘘感叹。
好好一个干部家庭,一夜之间家破人散。
施安康追问周振山的下落。
邻居纷纷摇头。
半个月前出狱,回家只住了短短两天。
随后就被几辆外地牌照的车接走了。
街坊都传,说是有人带他出去做正经买卖,重新过日子。
没人知道具体去向。
多方辗转打听之下,两人终于摸清了线索。
周振山在几位老友的倾力帮助下,创业办厂。
在齐城东区,接手了一家破产的老国企,开了一家饮料加工厂。
夏蓝天立刻驱车前往城东。
三十亩的厂区映入眼帘。
这里是两年前宣告破产的市属老企业,荒废许久,杂草丛生。
如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厂房翻新完毕,墙面崭新整洁。
大量工人身穿统一灰色工服,在车间内外忙碌穿梭。
一辆辆大型货车有序进出厂区。
全新的生产设备不断卸货、安装、调试。
生产线初具规模,生机勃发。
主打产品是本地特色的山丁子汁、蓝莓汁饮品。
破败废厂,短短半个月时间,硬生生起死回生。
手笔之大,投入之巨,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到。
夏蓝天站在厂区门口,望着眼前繁忙的景象,缓缓开口。
“你说,一个被定案强奸未遂、身背污名的出狱人员。”
“谁会拿出这么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全力帮他东山再起?”
施安康心里一清二楚。
夏蓝天不是在问谁出钱帮他。
是在反问事实。
真正品行败坏、作恶犯罪的人。
众叛亲离,人人避之不及。
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老友倾力相助。
施安康微微沉吟,开口作答。
“夏董,我打个比方。”
“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栽赃,扣上贪污腐败的帽子入狱五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