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不见轨迹的子弹破空而至,枪声在空荡的山谷里回响,还没完全消散,弹头却已经命中了躯体。
陆沉唳挡在沈望舟的身前,子弹狠狠嵌进了他的膝盖上方,四周的皮肉被灼烧穿入,巨大的疼痛感袭来,他唇色一白,额头冒出了冷汗,身躯微微一晃,右腿瞬间失去支撑!
被胶带捂住嘴的江宴让已经睁圆了眼。
沈望舟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震动的瞳孔还没有回过神来,视线下意识看向他的腿,在潮湿的土地上看到了一片鲜红。
来不及有什么反应,耳边就传来了谢祟远那阴阳嘲讽的声音:“多么感动的举动啊。”
沈望舟浅眸倏地冷了下来,眼下那颗泪痣冷凝,瞳色沉得发暗,他抬头看向缓步走过来的谢祟远,目光锐利如冰。
谢祟远脚步有一秒钟的停顿,随即又满不在意的勾了勾唇,“乖乖,你刚才不是还在找我吗?怎么我来了反倒不开心了?”
沈望舟从来没有哪一秒像现在这样想要杀人,修长冷白的指骨蜷起,紧攥成拳。
谢、祟、远。
谢祟远轻笑,“乖乖,你这样看我我会伤心的。”
陆沉唳用一只腿站稳,忍着钻骨的疼痛,将人护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没事。”
这个男人是疯子,老婆不能和他硬刚。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会抱着老婆跳崖,用肉体给老婆垫背,带他闯出一条活路。
陆老头会找到他的,如果老头看到他死了,一定不会放过谢祟远。
...虽然他讨厌老头子,但又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他在京都都是顶尖的存在,只要他出手,老婆以后就安全了。
搂着怀里人的手臂不自觉的收拢,像是要将怀里人的每一寸肌肤都护在怀里,不让对面的人期付。
从被抓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只要老婆活着,他无所谓,反正没有遇到他之前,他自己也没打算活多久。
就是舍不得。
他和老婆明明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
昨晚一夜他都没有睡,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熟睡的面庞想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但却还是不够。
时间还是不够长,原本他和老婆还有一生的时间。
....下辈子他一定要早点找到老婆。
谢祟远盯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黑眸沉的可怕,半晌,他没了耐心:“真是一对不嫌命长的鸳鸯,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路吧。”
“老四。”谢祟远盯向男人,一字一句道:“开枪。”
老四抬起手,喉结上下艰难滚动了一番,在扣下扳机的刹那,枪口猛地对准了谢祟远的胸口!
“砰!!”
中了枪的谢祟远瞳孔紧缩,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沈少爷!!快走!!”老四大喊,掏初腰侧的手枪丢给了沈望舟,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刀,解开了反绑江宴让手腕的绳子,“快跑!!往左边的林子里跑!那里没有人!!”
接到手枪的沈望舟反手就朝举起冲锋枪想要留下他们的几人开枪,鲜血炸开,几人当场死亡。
江宴让刚动身想要朝他们的方向靠近,一颗子弹精准无误的落在他要踏出踩住的地面上。
听到声响的沈望舟猛地回头,看到了原本倒下的谢祟远抬起了手,如同僵氏般缓缓起了身,他嘴角咧着诡异的笑,眸底全是亢奋。
“老四啊,你藏得真深啊,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怀疑过你。”谢祟远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胸口,里面的防弹衣完全露出来,与此同时,各个角落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了数十个握着枪对着他们的高大男人,凶狠不留情。
老四顿愣住。
“哈哈哈哈!”谢祟远笑地狂傲疯执,“这个剧本好啊!我喜欢!来人,帮故事写个结尾!”
已经完全癫狂的谢祟远抬手指向老四和陆沉唳,勾着阴恻恻的唇角,说:“把他们俩个,丢下悬崖。”
他是个心善的人,老四毕竟跟了他这么久,他可以给他一条活路,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