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徐雁宁的苦(1 / 1)

“你能王府就已经暴露了。明日升堂,你今日前来做这些事,想来和明日之事有关。

但是,不管你说与不说,王爷都会安然无恙。将你关一夜,什么都不做,你未出阁,一样会名声扫地。

能让你心甘情愿做这般不利之事的,只能是因为你哥哥或你祖父。你哥哥没有能力,你祖父也已年迈。

你能有才女之名,定然饱读诗书,你为何想不明白,要用自己去换你哥哥的前途?

你换回来,他能保住吗?为何不自己去博前途?”洛玉鸣知道古代女子的难处,可她就想激起徐雁宁内心深处的“痛”。

“哈哈……。”徐雁宁一阵苦笑:“我是女子。博前途?我拿什么博前途?”

“就算没有办法和机会。至少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而毁了自己,哪怕他是自己的手足。他若真心爱护你,怎么会让你断送自己的一生。”

洛玉鸣觉得她为了家族和哥哥拼尽全力没有错,但是错在徐雁南似乎不值得。爱自己的人,怎么会让她断送一生的幸福来铺自己的路。

“他是我哥,是徐家的独苗。是祖父的期望。”徐雁宁内心的痛苦没人知道,她可以为了徐家做任何事,但是,她的怨念也来自此处,祖父和哥哥只想让她为徐家做些什么,却不考虑她以后怎么办?

大家都只知道她是正原城才女,从小到大,其实祖父就不怎么关注她,直到她展现出学习天赋,比徐雁南强的多。祖父才愿意让她也跟着学。

就算如此,祖父还是成天念叨“你是女子,可惜了,你是女子……早晚嫁给别人,光耀别人家的门楣”。

从小被灌输,哥哥比她重要,只要哥哥有出息,徐家才有出路,她才有好的背景家世,才能择自己喜欢的夫婿。

多少男人想见她一面。可她家现在属于“家道中落”,想娶她的人,她看不上。她看上的人,看不起她的家世。

“那你就这般放弃了自己?”

“我能怎么办?哥哥跪下求我,祖父也眼巴巴盯着我……”徐雁宁止不住的留下眼泪。这是她的痛楚,从未与人说过。

洛玉鸣解开了束缚她的绳子,递上帕子:“干净的。”

“我可以帮你,今日之事,我会劝说王爷,当无事发生。你还是众人眼中优秀的才女。”

“我今日来,是卢玉充威胁哥哥,他让我不管用什么方式要在王爷身上留下抓痕。至于缘由,我并不知晓。”

洛玉鸣没有再追问,只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为何你不生气,为何不将我关起来。”

“女子不易,也因你只是环境所迫,不得不选择而已。你若是像黎香、卢嫣红这般,我定不会放过你。”

“我用软骨散,是因为我并不喜欢王爷,不想真的失身。我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今夜就歇在此处吧,你若回去,他们定会追问。明日待过堂后再送你回去。只是为了保住你徐家,你得受点苦,这样也保全了你名声,大家不会想到你是否失身。”

夜晚,穆云霄和洛玉鸣只能共处一室。

虽然一个月前皇渊和洛玉鸣分房睡。但是,眼下特殊情况,洛玉鸣身为夫人,总得在王爷身边安慰王爷才对。

第二日,“皇渊”、洛玉鸣、陆照三人在安佑等十人的“陪同”下,来到知府衙门。

“皇渊”因脸上有伤,碍于脸面,戴着惟帽。

坐在公堂上的不是黎大人,而是那个昏聩的王大人,洛玉鸣可是记得很清楚,那日被这个王大人差点冤入狱。

不用想,也知道卢正拉拢了他,要不就是大刀一摆,这个王大人就自己吓跪了。

不过这个王大人今日在堂上也是坐立难安。一边是大将军,一边是王爷。

当然,他为了保命,已经选择了卢正。毕竟,卢正是皇后的亲弟弟,未来的高位很有可能是鸿源的,人家有兵有权。皇渊一个被远放的王爷可比不了。

王大人嘴上还是恭敬的很,先上前行个礼:“王爷。”

“免礼。”穆云霄不多言,怕声音露馅。

“王大人,今日可要秉公办事,外面百姓这么多,可不要有压力。”洛玉鸣故意这般说,就是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品。

王大人一瞧,这不是之前黎香的那个武教师傅嘛,她怎么和王爷混一起去了?

“那是那是。”现在洛玉鸣站在“王爷”身边,那就是王爷的人,只要王爷还没有下狱,还是稍微客气点吧。

王大人上座后,惊堂木一拍:“来人,升堂。”

衙役们杀威棒齐齐震地三声。

“来人,带原告。”王大人

门外冲进来一男一女,两人三十五六岁,当即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我女儿做主啊。”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活啊。”

两人哭的撕心裂肺,让衙门外观看的人都跟着心疼,有人已经开始对皇渊指指点点。

“肃静。”王大人惊堂木一响,两人的嚎啕声小了不少。

王大人这才慢悠悠提问:“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状告何事?”

“回大老爷的话,草民曹山,这是拙荆曹冯氏,我家独女十日前去了外祖家,离开家时,便商量好前日会归来。

可草民在家等了一日也没有见到闺女,心中焦急,本想出城去岳丈家寻一寻。

可谁知,在出城不足五里地发现了闺女的正被人从马车内扔出来,草民上前查看……”话还没说完,曹山先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我闺女已经没气了。”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王大人。

“草民的闺女叫曹青儿,现年十六。”

“你看见曹青儿时,是何模样?”王大人

“衣衫不整,脖颈处有清晰的五指印。”曹山觉得丢人,女儿被人凌辱死。说罢,低下了头。

“那你可知是个人所为?”

“回大老爷,草民看见女儿这般,心痛万分,追上马车。马车内的人没有露面,只说什么‘本王看上你女儿是她的福气,人既然死了。那就去王府领些银子,算作补偿你’。

我们正原城只有一个御北王府。肯定就是御北王。所以草民斗胆求大老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