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陆砚第一次隐瞒我(1 / 1)

陆砚走后。

我一个人站在长廊里很久。

说实话。

有点生气。

又有点乱。

更多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不安。

会恨他。

为什么?

他以前到底干过什么?

总不能真把我骨灰扬了吧。

我想了半天。

最后决定。

靠人不如靠自己。

他不说。

我查。

回到主殿后。

我直接把红衣学姐叫来。

“我们有档案室吗?”

她点头。

“有。”

我精神一振。

果然。

一个拥有食堂、财务、员工群和投诉系统的恐怖公司。

怎么可能没有档案室。

“我要查陆砚。”

红衣学姐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

我立刻补一句:

“工作调查。”

她低头。

“属下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说了。”

“老板。”

她很诚恳。

“我没有表情。”

……

也是。

她一只常年死人脸的鬼。

确实没表情。

我懒得争。

“查他以前进入诡域的记录。”

“全部。”

档案室在主殿地下。

我本来以为会是什么阴森石窟。

结果进去以后。

一排排柜子。

分类清楚。

甚至贴了年份标签。

我站在门口。

有一瞬间梦回大学图书馆。

除了负责管理档案的是个脸长在后脑勺上的老鬼。

“老板。”

他转过来。

哦。

准确来说。

身体没转。

脸先从后脑勺移到了前面。

我闭了闭眼。

还是不太习惯。

“查陆砚。”

老鬼翻了半天。

最后抱来一个很厚的黑色盒子。

我打开。

第一张记录。

【陆砚】

【首次进入诡域:十八岁。】

之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

校园副本。

医院副本。

古宅。

地铁。

最终。

主殿。

我越翻越沉默。

这人真的来得特别勤。

比员工打卡还勤。

最离谱的是。

每一次进入主殿后。

记录都不是“逃脱”。

而是。

【由鬼王亲自放行。】

我:“……”

原身你到底多喜欢抓他?

我继续翻。

突然。

中间少了一页。

不是撕掉。

像被某种力量直接抹空。

前一条记录:

【进入旧殿。】

后一条:

【记录删除。】

我动作停住。

“这个怎么回事?”

档案老鬼凑过来看。

表情慢慢变了。

“奇怪。”

“谁删的?”

“权限显示……”

他犹豫。

“老板您。”

我愣住。

我?

不。

过去的林知妩。

又是她。

我心里那种不舒服越来越明显。

“能恢复吗?”

“不能。”

老鬼摇头。

“这种是本源级抹除。”

“除非老板自己恢复记忆。”

又绕回来了。

我烦得想把盒子扣上。

就在这时。

一截银色东西从资料夹层滑出来。

叮。

掉在桌面。

我低头。

是一枚很薄的金属片。

上面刻着两个字。

【镇魂】

我盯了两秒。

莫名觉得眼熟。

很快反应过来。

陆砚的剑。

他的剑鞘边缘。

好像就有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是什么?”

老鬼摇头。

“不是诡域的东西。”

“那怎么会在档案里?”

“不知道。”

我捏起来。

入手很冷。

和陆砚那把银刃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来过旧殿。

过去的我删掉记录。

还留下了和他武器有关的东西。

怎么想都不像普通关系。

我把金属片收起来。

回到主殿。

陆砚居然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窗边。

背对着我。

手里拿着那把长剑。

“你怎么又回来?”

他说:

“录音已经送去验证。”

“不是几个小时?”

“让别人做。”

我狐疑。

“你翘班?”

“算是。”

御鬼局第一劳模。

因为我的事翘班。

听起来怪怪的。

我走过去。

视线自然落到他手里的剑上。

果然。

剑鞘内侧。

有一模一样的“镇魂”二字。

我直接问:

“这把剑哪来的?”

陆砚动作停了一下。

“家传。”

“用了多久?”

“很多年。”

“千年前也有?”

他猛地看我。

抓到了。

我眯起眼。

“你果然知道。”

陆砚:“……”

“别装。”

我从袖子里摸出那枚金属片。

“解释。”

他看见东西的一瞬。

脸色明显变了。

很轻微。

但我现在已经特别会抓他的微表情。

毕竟这人脸上总共也没几个表情。

很好认。

“哪里找到的?”

“档案室。”

他伸手。

“给我。”

我立刻往后藏。

“先说。”

“林知妩。”

“叫老板也没用。”

“……”

他被我堵得沉默。

我忽然有点爽。

总算不是我一直被他压着问了。

“你进过旧殿。”

“记录被我删了。”

“这东西又和你的剑有关。”

我一字一句。

“陆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千年前有关系?”

他看着我。

没有否认。

我心里一沉。

“所以你接近我。”

“保护我。”

“甚至替我骗御鬼局。”

我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话问得有点艰难。

“是因为愧疚吗?”

陆砚眉心猛地皱了起来。

“不是。”

回答得很快。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他没说。

又来了。

我嘴角刚想冷下来。

陆砚突然把剑放到桌上。

“你真想知道?”

“废话。”

“知道以后。”

“可能回不到现在。”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他看我很久。

最后却只说:

“至少现在。”

“我帮你。”

“不是因为愧疚。”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那点堵。

突然松了一点。

就一点。

我故作自然地移开目光。

“哦。”

陆砚:“……”

这回轮到他听嗯……不对。

听哦了。

我正暗爽。

忽然看见他剑鞘边缘露出一点白色。

像纸。

“这是什么?”

我顺手抽出来。

陆砚第一次反应比我快。

“别——”

晚了。

一张陈旧画像落进我手里。

纸已经泛黄。

画上是一个女人。

黑发。

红衣。

站在雪里。

眉眼和我。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