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给你放夫书(1 / 1)

文九动作麻利地把鱼串了起来,蹲在溪边洗手,心声也消停了。

而颜宁在两次试探之后,心里有数了——一次皮肤触碰,能听到心声的时长大约在三到五分钟。

而这小子,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抵触她的接近了。

她打算趁热打铁,再刷一波亲密值,争取早日把他从敌对阵营拉到友军队伍。

如果将来真和谢瑾、殷泽两人发生了冲突,希望到时候文九这个武力值最高的能保持中立。

她走上前,快速伸手摸了一把文九的头,指腹不经意抚过他的额角,用大人哄孩子的语气嗔道。

“你看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头发都乱了。”

文九被她突然的摸头打了个措手不及,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

初升的晨光,温柔地洒落在她白皙的面颊上,在她笑得弯起的眼睛里跳跃着,又反弹到她耳边几缕被风吹起的头发上,为它镀上一层金光。

文九没来由地心头一跳,一边甩着手里的水,眼神闪躲起来,“我年底就十六了,不小了。”

【她要干嘛?该不会又要……对我动手动脚了吧?】

原来他才十五岁,放现代还只是个初中生。

另外两个夫郎,倒是应该超过二十了,但在她眼里,在座的都是弟弟。

颜宁微微弯腰,像没察觉到他的抗拒,依然嘴角含笑对他说,“真别说,你跟我弟弟还挺像!”

文九脸上有点热,腾的站了起来,后退一步道,“妻主,还有个弟弟?”

【可她爹娘不就她一个女儿么……】

“嗯,干弟弟,我看着他长大的,很久不见了,还挺想他……”

文九的个子比颜宁矮半个头,她笑眯眯地凑近他耳边。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所以,我并没把你当夫郎看待。”

文九抿了抿嘴,有点手足无措。

【什么?不把我当成夫郎?】

颜宁歪着头看他,笑容愈发慈祥。

“不如这样,以后你也别把我当妻主了,就叫我阿姐吧!等过几年你长大了,看中了哪家姑娘,给阿姐说,我给你放夫书,再给你做媒。”

文九低头舀水,内心思绪乱飞。

【原来,她失忆后,真对我没有非分的想法了?】

【可我也没有阿姐啊……叫不出口……】

【不过,她要是真把我当弟弟看,那我就不用担心她起色心了……】

【觉得我亲切……说不定,我能比教主先获取她的信任,之后她想起来了什么,就会先告诉我……】

等心声都消停了,颜宁看了看已经装满的四桶水,轻松地拎起了两个。

“走吧,回家去!”

“好!”

文九连忙把鱼挂在扁担上,挑起两桶水跟了上去。

颜宁边走边讲了许多她干弟弟小时候的趣事、囧事。

两人说说笑笑,走走歇歇,没多久就到了小院门口。

文九从没觉得过这段路如此近过,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由于今天挑水只需要来回一趟,现在时间尚早,隔壁房门还掩着,显然另外两个人还没起。

文九把早饭煮上,开始杀鱼的时候,颜宁已经吃完了自制的鸡蛋沙拉。

她有一套炖鱼汤的秘诀,是爸爸去世前教她的。

炖出来的汤色白而鲜美,更重要的是鱼肉也鲜嫩不柴。

她料理鱼的时候,文九就安安静静地在旁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

等散发着鲜香的奶白色鱼汤出锅了,颜宁先乘了一大碗出来,见文九双手捧了碗准备端出去,连忙喊道,“等一下!”

她拿汤勺从锅里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倒他嘴唇前面,“诺,第一口,请你喝。”

文九两手都没空,犹豫了两秒,还是低头凑上去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颜宁笑问,“好喝吗?”

“嗯!”

颜宁就着这个勺子,从锅里剩下的汤里再舀起一勺,自己也尝了一口。

“嗯~就是这个味儿!”

“你——”

文九眼睛都瞪圆了,眼神在勺子和她嘴唇上来回切换。

颜宁仿佛这才注意到跟他用了一个勺子的事,无所谓地笑笑,“姐弟之间,不必拘礼。”

说完继续拿勺子舀汤喝。

这下文九的耳朵连着半张脸都红了,忙不迭捧着汤碗,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颜宁噗嗤一笑,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她悠哉悠哉喝完汤,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碰到闻着味儿起床了的殷泽。

“好香,三郎做什么好吃的了?”

今日,殷泽穿了一身藏青绣竹纹宽袍,身姿飘逸,眉目俊朗。

长发半挽,耳边的几缕碎发慵懒地随风飘荡,不时调皮地擦过那颗漂亮的泪痣。

一大早吃饱喝足,又有帅哥养眼,这还是唯一能帮她解蛊的人,颜宁态度友好地打招呼,“早啊!”

殷泽有些意外,挑眉道,“妻主这么早就起了?”

颜宁礼貌笑道,“嗯,书里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她一面朝卧房走去,一面提醒廊下的两个男人,“快尝尝看鱼肉好不好吃,鱼汤要趁热喝哦!”

殷泽看向文九,“鱼汤,哪来的鱼?”

文九此时正拎着水壶,往脸盆里兑热水,闻言用下巴指了指堂屋里的餐桌,“鱼是我抓的,汤是妻主炖的。”

殷泽有些吃惊,“我竟不知道,妻主还会炖鱼汤?”

说完转身幽幽地看向颜宁,“为何,妻主之前从不曾进厨房,也从没给我们露一手?难道是从前的我们,不配妻主亲手做羹汤?”

颜宁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好好一个美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非得抬杠。

起床就有现成的吃喝,还不能满足他?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个假笑转身,“因为君女远厨袍嘛,做饭本就是男子的分内之事,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说完她推开卧房门,对他们摆了摆手,“我困了,回去补个觉,中午不必叫我。”

“哦。”文九点点头。

殷泽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切换。

有点不对劲。

这两人,什么时候亲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