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们还背着我做了什么(1 / 1)

文九端着热水和布巾,走进隔壁卧房伺候谢瑾洗漱。

殷泽跟了进去,正好听见文九跟谢瑾汇报,早上和颜宁一起去挑水的事情。

殷泽一听,顿时急了:“什么?!你早上竟然和她一起出去了?你们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他情绪激动,惹得文九诧异地看了一眼,才回答,“没做什么,就只是挑水、抓鱼而已……”

谢瑾慢条斯理地用热布巾擦着手,“她没想着再逃?”

“没有,她只是随口一提,问了下路,并没有别的动作。”

殷泽在旁叉腰叹气,“哎,说你傻吧,人家在套你话呢!”

“可我什么也没说啊!”文九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她似乎想起来点什么,还问我禁区怎么去……”

谢瑾瞬间抬起头,眼神锐利,“后来呢?”

“我就说在后山,她就没再问了……”

谢瑾缓缓将布巾放回盆里,“很好,她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顿了顿,他下定主意,“既然她都能去山下挑水了,想必也能上山进森林探一探了吧?”

“文九,你抽空提一口准备近日进禁区,查探一下她的反应,如果她同意,那就带她去之前未做标记的那片区域,全程监视她的反应。”

“是。”

殷泽转了转美眸,抿嘴道,“不行,以后你还是别单独跟她相处了,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哪天被她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文九耳朵一热,“没有,她说只把我当弟弟看。”

谢瑾讶然,“弟弟?”

“嗯,”文九把颜宁的话挑着说了点,又转头看向殷泽,“教主,如果她真的把我当弟弟那般亲近,等她全记起来了之后,说不定会主动告诉我呢。”

殷泽的心里突然有点不得劲,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特别是文九那暗自得意的小表情。

从前,虽然他心不甘情不愿,但那个女人的心思的确全在他身上,每天都恨不得从早到晚跟他黏在一起。

如今怎么反倒疏远他,跟文九越走越近了?难道真是因为那天在浴室操之过急,吓到她了?

她要是一直躲着他,剩下两次交欢怎么办,如何彻底激活蛊毒?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行,我不放心你们俩单独相处。挑水也好,去禁区也罢,必须带着我一起!我怕你懵懵懂懂的,被骗了都不知道。”

“这样吧,明天我也早点起来,和你们一起去挑水!”

文九:“……哦。”

餐桌前,文九摆菜、盛饭期间,殷泽一直死死盯着面前这碗鱼汤。

“这真的是你看着她亲手做的?煮熟了吗?她没有耍别的什么花招吧?没下毒吧?”

“嗯,没有。”

不知怎的,文九突然想起她拿勺子喂他喝汤的画面,脸上瞬时间有些发热。

殷泽仔细看了看他,突然问,“你脸红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俩?”

文九连忙矢口否认,“我没有!”

反应这么大,就连谢瑾都疑惑地看了过来,“还有何事?”

文九在他不容敷衍的目光中垂下头来,“就是,我看见……她刚刚喝了鱼汤。”

“嗯?就这?”

谢瑾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脸红的,无非就是抓住对方沾了荤腥而已。

不过,她这斋戒的标准,倒是有些弹性。

“嗯。”

殷泽却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她也不是真正清心寡欲嘛。鱼汤都喝了,离破色戒还远吗?”

说罢放心地舀一勺汤,刚喝一小口,就赞叹道,“汤不错,鲜得很!”

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品尝道,“嗯,鱼肉也很嫩。”

他转头看向谢瑾,眼里流光溢彩,“看来,咱们有口福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颜宁,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她是被饿醒的。

很可惜,她还在减肥,只能拒绝了文九他们一起用午餐的邀请,恨恨地继续啃黄瓜。

这个下午,她本想先看本杂书调节一下,再继续读正史,看能不能发现更多信息。

但当她翻开了一本话本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看得比昨天还要认真专注,完全沉浸在剧情里,连晚餐也直接略过了。

而奇怪的是,殷泽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弹琴之类的举措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好几次她看书的间隙中,抬头看向院子里,都恰好捕捉到殷泽那来不及收回的审视目光。

仿佛一条在暗中盯梢猎物的毒蛇。

颜宁摇摇头,让不自觉浮现的鸡皮疙瘩消下去。

不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别来烦她就行。

你可真别说,这古代没有层层审核的话本子,写得可真刺激啊!

好看,爱看,挑灯夜读!

翌日寅时刚过,山野仍浸在靛青的墨色里,殷泽就醒了。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鲜艳的红衣,一大早就洗漱好,凹好造型,等在院子里。

一开始,文九还跟他一起等了会儿。

后来,文九都挑两趟水都回来了,隔壁那扇门还是没有动静。

殷泽倚在廊下,目光死死盯着她紧闭的房门。

结果,那个女人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床。

“呵。”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文九,“她昨天不是说了要早睡早起?怎么,斋戒两天,第三天就破功了?”

文九看了他一眼:“她也没说今日要去挑水啊。”

殷泽:“……”

好像也是。

那他特地起一大早,还这么傻傻地等了半天,算什么?

午时,颜宁终于懒洋洋推门出来。

昨天熬夜看完那本“追夫火葬场”,今早果真没起得来。

她伸了个懒腰,瞥见殷泽坐在石桌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早啊。”她随口招呼。

殷泽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端在手中递过去:“妻主睡得好吗?”

“还行。”她并不去接,“……我不爱喝茶,太苦了。”

不好意思,哪怕知道他不会下毒,她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接收他投喂的任何食物。

“苦?”殷泽轻笑,“我还以为妻主就喜欢苦的呢。”

颜宁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比如……苦守清规?让风华正茂的三个夫郎苦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