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老参风波(1 / 1)

哗啦一声,她把筐直接倒扣,

满满一筐山菜倾倒在院子红砖上,

野菜散落一地。

老姨蹲下身,扒拉着野菜翻来翻去,

找了一遍,除了野菜,连一根参须的影子都没看见。

老姨脸色沉了下去,仍不死心,

抬脚跨过门槛,自顾自冲进屋里,

东屋、西屋挨个翻找。

柜子掀开,炕席底下、方桌下面、墙角坛罐,

全被她翻了个遍,动作粗鲁,把桌上杂物扒拉得东倒西歪。

苏妍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她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

没有上前阻拦,就这么冷冷地瞧着她折腾。

等老姨翻遍屋子,一无所获,

灰头土脸地转过身来,苏妍才缓步上前,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渗进骨头的冷意,

“找完了?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一字一顿,

“你凭什么闯进我家里乱翻东西?”

“当年我妈拿你当小妹,处处惯着。我可不惯着你。这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老姨厉声打断苏妍,

“苏妍,你少扯些有的没的,”

“前村后村都说你挖到棒槌了,”

“那是我妈留下的山,你赶快交出来,不能便宜你个外姓人。”

老姨不要脸的,逼迫苏妍交出人参。

“老姨,你不是搜了吗,真挖到你能搜不到。”

“就挖到点野菜,也至于你这样来我家作闹。”

“再有姥姥的山已经继承给我了,山里的东西,名正言顺归我,就是一个柴火,都是我苏妍的。”

苏妍堵得老姨牙口无言。

老姨还不死心。

奔着苏妍的车就去了,

开车门钻进苏妍车里,一顿翻找,

苏妍看老姨实在难缠,弯腰,一把抄起立在门边那把铁锹,

握在手里,朝着老姨的方向就快步追去。

老姨猛地回头,看见苏正拿把锃亮的铁锹,朝她奔来,脸色瞬间煞白,

眼神里涌上真真切切的慌张。

她下意识从车里出来,扯着嗓子尖声大喊:

“杀人了!苏妍杀人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转身跌跌撞撞冲出院门,

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头都不敢回,

一溜烟消失在引干那座桥那边,只留下一路惊惶的叫嚷。

苏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越跑越远,

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放下手里的铁锹。

苏妍见人走远了,把车门关上落锁。

回到院子把院门关紧。

看向院子里撒了一地的野菜,

心里清楚,这事远没有结束。

老姨今天扑了空,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头她多半会四处打听、添油加醋。

姥姥留下的这座西山,怕是又要招来新的觊觎。

风穿过院子,卷起几片散落的菜叶。

沾了泥土的嫩芽被摔得有些破损,有的被老姨踩烂了,真是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老姨这一嗓子,就是故意喊给全村人听的。

乡下地方,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一点小事,不出半日就能传遍整条村子,

再经过众人添油加醋,真假难辨。

把野菜简单收拾妥当,苏妍关好院门,落上木栓。

回到东屋,她坐在炕沿,指尖轻轻摩挲着炕边粗糙的木沿,冷静复盘刚才的事。

老姨不可能凭空猜到她挖到棒槌。

想来,大概率是前几日自己上山的身影被村里人看见了,

消息辗转传到老姨耳朵里。

姥姥刚走,土地的纠纷才平息没多久,

这群亲戚的眼睛,时时刻刻都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之前惦记土地,现在听说山里出了老棒槌,又来找麻烦。

苏妍抬眼望向窗外,西山静静卧在远处,山林郁郁葱葱。

两株高龄老山参安安稳稳收在空间货架,是末世救命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她起身闪身进入空间。

偌大的西屋里,前阵子囤的吃食,分门别类摆放妥当。

她走到空间西屋最里面,看着青苔包裹的两支老棒槌,

一支七八十年,一支百年以上,静静躺在柜子上。

苏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湿润的青苔。

现在随便一支就能卖出几十万,可等到极寒降临,钞票一文不值。

这两根参,是她最后的急救底牌。

重伤脱力、高烧昏迷,别的药都无效时,只有老参能吊住性命。

“安心待在这里,不会让人找到你们。”

她低声自语。

从空间出来,苏妍没有再出门。

她把捡回来的野菜分拣,挑完好的一部分焯水,准备晒成干菜留存。

前两天晒的蕨菜已经干透,

苏妍拿网袋收好,直接挂到仓房房梁上。

这样通风可以继续风干。

苏妍接着收拾刚被老姨弄坏,破损严重的野菜,打算今晚简单炒了当晚饭。

果不其然,午后村里的闲话就传开了。

村口大槐树下,一群闲来无事的村民扎堆唠嗑,

老姨坐在人群中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刻意放大早上的遭遇。

“你们是不知道!苏妍那丫头现在脾气大得吓人!”

“我就是好心来看看她,随口问问是不是挖到山参,她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要打我,张口就要吃人的样子。”

旁边看热闹的大婶连忙追问,

“真挖着棒槌了?那可是值钱玩意儿!”

老姨一拍大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我进屋里里外外翻遍了,没看见。”

“可我不信!西山那片林子,当年我妈就常在那边采山货,”

“这丫头一大早往山里钻,怎么可能空手回来?

“说不定偷偷藏起来了!”

“那山是我妈留下的,东西就该大家分,凭她一个人独吞!”

流言像野草一般疯长。

有人觉得老姨说得有理,

也有人暗自嘀咕,苏妍姥姥过世,这外孙女本就可怜。

亲戚还追着上门搜刮,实在不地道。

消息一路传到冷雪山耳朵里。

冷雪山正在公司处理工作,接到村里人捎来的话,眉头瞬间拧紧。

他没有耽搁,简单交代完事情,开车直奔村子。

车子停在苏妍家门口,

远远就看见院门外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人,

交头接耳,探头探脑往院子里张望。

冷雪山推开车门下车,挺拔的身形一站,

自带一股压迫感,原本叽叽喳喳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他抬手叩响院门。

苏妍听见敲门声,走到门边,隔着木门问道:“谁?”

“是我,冷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