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门第一天,婆婆的刁难(1 / 1)

“我耐心不多。”

苏穗娘在白晚荞的耳边轻轻说道。

白晚荞吓得身子一颤,连忙再次催促赵禾。

赵禾实在不甘心被继女威胁,但女儿未来是要做官夫人的,她的脸决不能有损伤。

“我给!”她咬着后槽牙纷纷说道。

赵禾把一个棕色小盒子甩到苏穗娘床上。

那盒子受到重力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显而易见。

苏穗娘见里面确实是原文中写的那几样首饰,这才松开白晚荞,低沉着吼了一句,“滚出去。”

她撑不住了。

白晚荞双腿发软,忙摸摸自己的脸颊,发下除了有一个深深的印记之外没有别的伤,没有破皮,这才如获新生。

赵禾狠狠瞪了眼苏穗娘,这死丫头今日吃错药了闹这么大。

不过没关系,等她气性一过还是会变回从前那个任自己拿捏的蠢货,到时候自己再威逼利诱一番,还怕她不把今日拿去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她扶着白晚荞出去。

门刚关上,苏穗娘咚的一声直接倒在了床上。

头很晕,很沉,她因长期吃不饱饭而憔悴的身体被今日这么一撞彻底绷不住了。

不行,她必须立刻吃点东西补补。

想到这里,她立刻尝试将意识沉入空间。

那是她在末世意外所得,也正因她有囤货空间,再加上能催熟植被的木系异能,才能保护很多人,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成功进入空间,她欣喜的同时抓起架子上的一瓶冰糖雪梨便猛猛灌了好几口。

糖水入腹,再吃了半个鸡腿,她眼前不冒星星了。

听到外头有声响,她立刻出了空间。

顺手把生母的遗物收入空间。

进来的是苏大牛。

“穗娘……”

“爹是来斥责我不该拿白晚荞嫁妆的吗?”

“不是的,穗娘怎么能这样想爹?”

“是我这样想爹还是爹就是这样做的?”

原身这个爹就是古代版苏大强,窝窝囊囊,战战兢兢,护不住孩子,挡不住风雨,遇事只会缩边边,否则原身和弟弟也不会被后娘当畜生养。

“对不起穗娘,是我对不起你和小壮,也对不起你们娘,”

“没关系,是我们自己倒霉而已。”

苏穗娘懒得再说,听到外面喊她出去的声音后便自己盖上盖头往外走。

门外很热闹,苏穗娘看不见,却能听到人家的议论。

总的来说就是郑家派了牛车来,风光无限,周家只有两个士兵和一个喜娘来接,凄凄凉凉。

两方对新娘的态度显而易见。

所以都说白晚荞嫁得好,夫君又是个读书人,福气都在后头。

苏穗娘听了只当耳旁风,郑家虽然现在看着风光,有点钱还能供得起读书人,但郑阜生是个疯批,好色又变态,以后有白晚荞受的。

而自己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活着,只要活下来,她会自己努力过上好日子,不需要靠男人。

郑家在本村东头,所以白晚荞出家门后便直接坐着牛车往村东头去了,而苏穗娘则是被喜娘搀扶着往英雄村去。

贫村和英雄村之间相隔半个时辰,很快便到了。

一进村,便有不少人打量苏穗娘,毕竟谁不知道周家小子就快死了,这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还愿意嫁过来?他们很好奇。

苏穗娘就这样被人当猴看一路到了周家。

周家门口,喜娘揭掉了苏穗娘的盖头,“好了,到家门了,新娘子认清楚门,以后早出晚归,勤劳持家。”

苏穗娘扫了眼不算太大的周家院子,厨房没烟火,院中没桌凳,屋中没客人,不像家中有喜的样子。

当然,她也不在意,便直接抬脚走进周家。

刚进院子,一套沾血的衣裤便被丢到她脚下,紧接着是刻薄的声音,“去把你夫君的血衣洗了,干了就不好收拾了。”

苏穗娘反手指着自己,“我?”

婆婆刘桂芬双手叉腰,仰着脑袋,“不是你是谁?还不赶紧去?”

苏穗娘站着没动,只是淡淡看着刘桂芬。

察觉到气氛微妙,周望的其中一个战友站出来,说道,“刘婶,今日毕竟是嫂子第一天进门,让她歇着,我去帮百户洗吧。”

说罢就要低身捡裤子,被刘桂芬制止,“她进门第一天就偷懒耍滑以后还得了?我们周家是要娶个媳妇儿冲喜,不是要娶个祖宗供上。”

说完,居高临下看着苏穗娘,命令道,“还不赶紧捡起来?怎么,想被休吗?”

周望的战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为难又同情地看着苏穗娘。

苏穗娘在心里冷笑,下马威?

末世生存多年,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我不洗。”

“你……你说什么?”

刘桂芬没想到新媳妇儿进门第一天就敢跟她唱反调,这要是不管教以后还得了?

刘桂芬二话不说,拿起边上的柴火便朝苏穗娘身上打过来。

那柴火棍有半根手臂粗,若落在苏穗娘身上,她这幅小身板的骨头都可能碎了。

但刘桂芬可不管那么多,她只想教训这个不听话的新媳妇儿。

“刘婶子,你手下留情啊。”

“婶子,别。”

“哎哟~”

旁边三人同时出声,棍子还没落下,就被接苏穗娘来的其中一个士兵握住了。

刘桂芬瞪向那人,“李三,给我让开。”

李三为难,“婶子,算了吧。”

可刘桂芬哪肯?

只是她力气始终不如李三一个当兵的,一时半刻抽不回柴火。

苏穗娘脑袋还晕着,没办法和刘桂芬慢慢周旋,于是撩开额前头发,露出撞柱留下的深紫肿痕,说道,“我现在头疼、眼花,犯晕乎,如果你一定要我洗衣服也可以,先拿钱给我买药。”

刘桂芬不可思议看着那几乎覆盖大半额头的伤。

心头咯噔一下。

接着怒火瞬间冲到头顶,他们家已经有个快死的了,现在又来一个。

这是来冲喜的还是来冲丧的?

“李三兄弟是吧?麻烦你去帮我请个大夫,等我吃了药养好身体好干活儿。”

“请什么请?”刘桂芬低吼一声,思绪回笼,“请大夫不要钱啊?滚进屋休息一会儿就是了。”

“不要我洗裤子了?”

“不、用、了。”刘桂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苏穗娘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谢婆婆通情达理。”说完,看向李三,“李三兄弟,麻烦你帮我把我的嫁妆都挑回屋里去,谢谢。”

“等等……”刘桂香喊住李三,看向苏穗娘,“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嫁妆先挑我屋里,我给你清点,也免得累着你。”

苏穗娘依旧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就有劳婆婆了。”

说完,直接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看着似乎挺重的嫁妆,刘桂芬的怒火终于被压了下去,嘴角漾开一丝微笑,“李三,挑进去吧。”

都说苏家穷,但嫁妆竹篓却沉甸甸的。

看来哪怕打肿脸充胖子,苏家也没亏待这个亡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