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装满石头的嫁妆(1 / 1)

李三从屋内出来,刘桂芬笑着给接亲的三人一人一个小小的红包,“辛苦你们了。”

至于吃饭?

不好意思,他们根本没准备宴席。

喜娘脸上笑得很尴尬,想说什么,但李三和另一个男人直接说了声谢谢后就走了。

如此一来,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离开。

等大伙儿都走了。

刘桂芬立刻进屋查看嫁妆。

但是嫁妆竹篓打开一看,她懵了。

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怎么会这样?苏穗娘,你个小贱人居然敢骗我。”

她转身出去又拿了一个比之前那根木柴还粗的柴火冲回来,把周望的房门拍的哐哐作响。

“苏穗娘,你给我滚出来。”

进屋后便知道刘桂芬肯定马上要闹一场,所以一直等在门口,此时听到声音,她没有一点意外,转身开了门。

四目相对,一人愤怒到眼珠子都在喷火,一人淡定如雪山上的寒梅。

“你个小贱人真是好厚的脸皮啊,拿几个石头放在竹篓里充作嫁妆,怎么,活不起了?连我送去的聘礼银子都不让你带回来?还是说你藏身上呢,啊?”

她边说边往苏穗娘身上摸来。

苏穗娘站着不动,等她摸完,确定自己身上没藏银子,这才说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后娘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给我准备什么嫁妆。

现在死心了吧。行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一挥手,一副大少奶奶挥退下人的模样。

看得刘桂芬的血脉膨胀,举着柴火棍便朝苏穗娘打过来。

这一次没有旁人帮忙,而且她之前在外面面前已经露过伤了,自己就算打死她也可以推到她娘家那边。

愤怒之下不存在理智,刘桂芬现在就是想苏穗娘死。

然而,她的棍棒没能落下来,因为她的脖子上多了个全是齿痕的东西,像镰刀尖端,有手指长。

苏穗娘扬着人畜无害的笑,淡淡问道,“你猜,是你的棍子把我打死来得快,还是我的镰刀片割你脖子快?”

说着,她微微用力,往她脖子抵了抵。

冰凉微痛的触感让刘桂芬头皮发麻。

疯了,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她居然敢在进门第一天就拿武器对准婆婆的脖子。

柴火棍缓缓落下。

刘桂芬声音颤抖,“拿……拿开。”

苏穗娘歪头,邪魅的笑令人毛骨悚然,“还动手吗?”

“不动了。”

“很好,别来打扰我休息,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儿。明白吗?”

说罢,后退一步,收回手的同时直接关上门。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苏穗娘跌坐在地,不是害怕,是身子撑不住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冷的视线。

对危险的敏感让苏穗娘下意识警惕的朝视线来源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床上有个脸色灰白、五官端正的男人正睁着眼,视线幽深的看着她。

反应过来这是谁后,她勉强扯了个微笑,撑着地站起来,走过去坐在床边,尽量放软语气,“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

原书中这个男人死的太早,所以介绍很短,只说他保家卫国,一腔热血,真诚对待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当百户多年自己却一点银子没有,全被母亲拿去养弟弟读书了。

“敢拿利器威胁我娘,转头却害怕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穗娘没回答,只是定眼看着他,分析他的神态,看他是否会因为自己刚刚威胁他娘而想对自己出手。

但……他的眸子里有戾气却没有杀气。

意识到这一点,苏穗娘微微放松,看似把镰刀片放在腰间,实则是收入了空间。

“你娘想让我死,我威胁她只为保命,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有问题,那我也没办法。”说着,她脱了鞋子上床。

周望躺在边上,她便跨过周望往里爬。

周望原本镇定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丝窘迫。

“你你……你干什么?”

苏穗娘掀开被褥便躺了下去,闭上眼之前,她迷迷糊糊说了一句,“不许吵,我睡一会儿。”

被褥不宽,大概只有一米五,苏穗娘只有挨着周望才能盖住自己的身子。

虽隔着衣料,但周望还是感受到了凉意和那瘦得跟竹竿似的手臂。

单身多年,他连女子的手都没碰过,突然被一个女人‘睡’,他不知所措,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

身边呼吸很快沉稳,周望微微侧头,看着自己这个刚入门的妻子。

内心的激动缓缓平静下来后只剩一片死寂。

自己都要死了,娶她等于是害了他。

但爹娘执意如此,在他昏迷时便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他也没办法。

深觉亏欠,周望轻叹一声,道,“对不起……”

他还想说,娘脾气不好,她有保护自己的勇气是好的。

苏穗娘这一觉睡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是被饿醒的。

醒来之后,她想出门去找吃的,但想到刘桂芬对自己的厌恶,她去找吃的肯定会被为难,然而自己的身体太弱,一会儿要是刘桂芬和周望他爹一起打自己怎么办?

在末世生活多年,她习惯性把人都想象成坏人,如此就会有所警惕,才不会轻易被人伤害。

思及此,苏穗娘决定先在空间吃饱再说。

于是她眼睛都没睁开就直接将意识沉入空间。

幸好她有囤货的习惯,空间有很多面包、方便面、水果……

而且空间内时间凝固,所有东西进来的时候什么状态,就会一直保持,所以她也不担心吃到过期食物。

苏穗娘吃了两个面包,一个苹果,一盒纯牛奶,两根火腿肠,肚子终于不饿了,但手脚还是因为饿久了有点抖,她便坐在空间缓和了好一阵,顺便吃了一颗消炎药,给额头涂了消肿的无色药膏。

“醒了就起来,我有话和你说。”苏穗娘耳边响起那低哑的声音,他好像还很难受。

苏穗娘立刻出了空间,睁眼,坐起来,“干嘛?”

果然,睡一觉,吃饱饭后她就不眼花,不晕了。

周望说道,“我死后,你作为我的妻子,军营的人会直接把抚恤金交给你,你既有保护自己的本事,便想办法把钱留在你自己手里,如此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不是他不孝不把抚恤金给爹娘,而是爹娘还有弟弟妹妹孝顺,但苏穗娘没娘家帮扶,若再没钱,肯定会被娘完全拿捏。

到时候……她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这也是他最后能给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的一点补偿了。

苏穗娘挑眉。

哟,没想到这周望还挺仁义的。

“行,谢谢……”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周望死死皱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起来。

“你怎么了?周望……周望……你睁眼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