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道歉,送手表,送钱(1 / 1)

吃完后两只狗崽站着晃了晃,刚吃完,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赵横山猜测小狗还没吸收山露。

黑风四条腿一软,一屁股坐下去,身子又一歪,直接倒在草上。

黄膘也跟着晃了两下,噗的一声瘫在旁边。

阿芽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拿手指头戳了戳黄膘的背。

两只小狗一点反应都没有。

“哥,它们……它们这是怎么了?”

赵横山蹲下,伸手探到狗崽鼻子底下,感觉鼻息很匀,热乎乎的一下一下喘着。

他再顺手摸摸肚皮,鼓鼓软软的,还是热乎的。

这才把手收回来,顺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两下。

“不会死吧?”

赵横山摇头,两只小狗崽状态正常,只是昏睡,应该是在吸收山露药力,吸收完就会醒来。

阿芽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不会死吧?”

“不会的。”

祖父手记上明明白白写着,山露一滴兑水,兽禽饮了能开智健体。

他自己试过,给地里试过,给狗还是头一回,量也是照着喂鸡鸭的量,拿筷子头稍微蘸了一点。

就这么点,两只小狗居然就睡死过去了。

下回还得岔开来慢慢喂。

他把两只狗崽挨个抱起来,挪到灶边墙根那堆干草上,把草垫匀了,又扯件旧衣服盖严实。

阿芽守在草窝边看了好半天,见它们真是在睡觉,这才回屋去收拾碗筷。

赵横山又蹲回草窝边盯着看。

只能等睡一觉醒来再看情况了。

他心里暗自琢磨,指头不自觉的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要是真能长起来,往后进山就算是有了两个好帮手,能带路,能发现危险,最重要的是忠心。

想到这儿,他心里反倒有点坐不住了。

此时镇上的苏晚晴径直进了饭店后堂。

她走的不快,进门一眼扫过桌子,两杯茶还冒着热气,点心只动了两块,苏怀德坐在主位,苏丽娟坐在旁边,看见她进来就不说话了。

“茶是新倒的,点心也是刚摆的,扣工资、道歉~原来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出戏啊。”

“卖土豆的钱,你们压根就没打算给赵横山吧?”

“苏怀德,苏丽娟,我介绍来的人,你们也该这么干?”

她直接连名带姓的喊出声。

苏怀德手里端着的茶杯顿了一下。

“晚晴,你这……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样子吗?”

“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苏晚晴根本不接他这茬,直接把话挑明。

“说,赵横山卖土豆的钱,什么时候给?”

苏怀德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又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晚清,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吗?”

“你帮赵横山求情,让我给钱,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低个头,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苏丽娟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往上挑。

苏晚晴一点也不恼,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两手搭在车把上,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我爹下个月……就要调去省里工作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怀德端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晃出来落在桌沿,苏丽娟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调去……调去省里?”

苏怀德愣愣的问。

“去哪个口子,是什么职务啊?”

苏晚晴根本不搭理他。

“三千一百五十块钱。”

她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一分都不能少。”

苏怀德坐在那儿,脸色变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把茶杯放下,语气也跟着软了。

“明天……明天我亲自给你送过去行吧?”

苏晚晴一声都没吭,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停了半步。

“我爹一直盼着家里能和和气气的。”

“另外,不是给我送去。”

撂下这句她就出了门,车铃响了几下便走远了。

“爸,怎么办?”

苏丽娟脸都白了。

“看来,苏晚晴和赵横山的关系不一般。”

“走,等不了明天了,今晚,一定要让赵横山满意,不然,苏晚晴这个臭丫头不会放过咱们。”

苏怀德叹了一口气。

当晚。

苏晚晴就带着苏怀德父女来到了乱石岗。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坡往上爬。

苏怀德在前面打着手电,苏丽娟手里还提着个布包。

到了石墙外头苏怀德先停住脚,抬头打量着那栋新楼,白墙青砖的,大黑天里看着也比镇上一半的砖房都气派。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横山听见动静出来把栅栏门开了。

苏丽娟在门口站定,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弯腰鞠躬。

她腰弯的很低,半天也没直起来,声音闷闷的传过来。

来之前,苏怀德说过,不管怎么做,必须让赵横山原谅他们,不然苏晚晴这一关就过不去。

这一关过不去,他们父女俩就没好日子过了。

“赵同志,今天……今天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人,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只要你不和我一般见识,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横山站在门里看着她那个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起来吧。”

苏丽娟直起腰,赶紧递上手里的东西,两包牛皮纸包的好茶,还有个小木盒,装着一块铜壳皮带的表,指针还滴答走着。

“这是瑞士梅花表。”

苏怀德赶紧在旁边补了一句。

“这可是市面上得三百来块的好东西。”

又从怀里掏出个报纸包递了过来。

“这三千一百五十块钱,你受累点一点。”

赵横山接过来,剥开报纸全是捆的整整齐齐的票子。

他就当着两人的面一沓沓的数,点完大数又把零钱数了一遍。

确实是不多不少。

“货出了手就是别人的,这钱转一圈回来我也不多问,苏主任也是明白人。”

苏怀德连声应和,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起身告辞了。

赵横山把人送到栅栏门口。

他心里清楚钱是钱、人是人,这事儿算是彻底翻篇了,但往后跟这一家绝不来往。

土豆也不卖给她们了。

好土豆,不缺买家。

同时也欠了苏晚晴一个人情,苏怀德父女来送钱,又送手表,是害怕苏晚晴,不是害怕他。

苏怀德父女先下了坡,苏晚晴却落在后头扶着车没动。

赵横山几步追上去,从怀里摸出五张票子塞进她手里,苏晚晴可以不要,他不能没有表示。

“这钱你拿着。”

苏晚晴推了回来。

“我要是图你这点钱,当初那些东西我就不该给你。”

赵横山只好把钱收回来。

“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回报苏晚晴。”

他和苏晚晴打交道的日子还很长,不急于一时。

苏晚晴开了口。

“山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直说就行。”

“帮我猎一头公鹿。”

她明显顿了一下。

“得是十年以上的,年分不够不行,有人要老鹿的鹿血做药引子,这事儿不能细说,你也别多问。”

赵横山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大概。

药引子后头牵扯着什么人他也能猜到几分,所以干脆没问。

“大概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

他痛快的点了头,就当回报苏晚晴帮忙要回卖土豆的钱了。

“这事我应了,不过鹿这东西不好找,我不敢打包票,只要撞上肯定给你留着。”

苏晚晴嗯了一声,推着车慢慢下了坡。

赵横山站在门口,盯着那手电光一路晃到坡底,这才回身把栅栏门闩上。

一千块的赏钱他确实不眼馋。

他站在院里,抬头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锅盔峰。

但这个忙他得还。

阿芽打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两包茶翻来覆去的看着。

“哥,那钱……真要回来了?”

“一分不少的要回来了。”

“那这表咱咋办啊?”

“先收着吧。”

他随口应道。

“留着往后肯定有用。”

第二天清早天刚擦亮,灶边就传出阵阵动静。

赵横山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

“那地方,是两只小狗睡的地方。”

“两只小狗醒了?”

“变好了,变强壮了,还是变坏生病了?”

赵横山他赶紧披上衣裳走过去,借着点晨光一看,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