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带人,干活!(1 / 1)

同一时间,香江。

周智下午那几通电话打完,香江各处便陆续动了起来。

不少社团骨干被各自大佬连夜叫去开会。

尖沙咀码头边上一家酒吧的包厢里,乌鸦和沙蜢面对面坐着,桌上只摆了几个果盘。

“乌鸦。”

沙蜢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眉头拧着:“周生下午那通电话,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

乌鸦靠在沙发里,慢悠悠吐出一口烟,“还能有啥意思?看咱们怎么干呗。”

“呃……”

沙蜢一愣,“该不会……真要咱们带人过去?”

“操!”

乌鸦斜眼瞪他,像看个刚入行的愣头青,“混这么多年,脑子长脚上了?”

“难道非得周生直说……‘沙蜢,我要砍人,你带三十个兄弟马上来’?”

“不是……”

沙蜢有点噎,“道理我懂。可问题是……咱们是东星的,洪兴那边向来不对付。”

后半句没出口,但意思清楚:

要是冲着大澳动手,动静小不了;真带人去了,社团那边怎么交代?

“蠢毙了你!”

乌鸦翻了个白眼,“脑子进水了?咱今天这位置,是谁给的?”

“这……”

沙蜢一顿,“当然是周生照应着。”

自打跟周智联手搞赌船,钞票哗哗进账,日子一天比一天松快;

在社团里的分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那不就结了?”

乌鸦摊手,“出来混图啥?不就图个利字?”

“谁给钱,替谁办事,天经地义。”

“可……”

沙蜢还是犹豫,“东星的招牌摆在这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

乌鸦嗤笑,“你要啥说法?脑子呢?”

“赌船的事,全香江谁不知道?你以为社团真蒙在鼓里?”

“真要较真,早翻脸了,还轮得到今天?”

他平时咋呼归咋呼,全是装的。

实则心细、胆大、算得清。

不然当初敢跟周智搭伙?

事实也证明,他没押错宝。

赌船一开,日子舒坦得不像话。

至于社团……压根瞒不住。

香江哪条街不晓得赌船背后是谁?

骆驼心里没数?社团上下全是瞎子?

不可能。

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装作没这回事罢了。

毕竟周智如今在香江社团里,分量摆在那儿,骆驼能说啥?

底下那些人更精,巴不得攀上这条线,谁会傻乎乎跳出来搅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还啥意思?”

乌鸦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带人,干活!”

开什么玩笑。

周智既然点了名,绝不是走个过场。

以他为人,动手必有布局……肯定不止他们两路。

否则岂不等于自己把刀柄递出去?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亲自下场?

就算做样子,也得让人摸不清门道。

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把水搅浑。

让别人就算猜到是他,也抓不到把柄。

社团那边?

根本不用操心。

骆驼知道了又能怎样?

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只能点头支持。

要是真有这机会,对方恐怕真会亲自带队过去!

……

香江各处。

如合福的九纹龙、洪泰的韦吉祥、华帮的龙爷等人,正召集各自社团的骨干,紧急开会。

另有数家帮会察觉到这阵异动,纷纷派人四处探听风声,想弄清究竟出了什么事……

怎么一夜之间,几大势力全都突然绷紧了弦?

次日清晨。

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细线。

周智睁眼,缓了缓神,低头看了眼臂弯里睡着的蒋芸芸。

晨光偏橘,轻轻落在她侧脸上,衬得皮肤更白、睫毛更长。

他压住身子底下窜起的燥热,一手托住她后颈,慢慢抽出手臂。

顺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

闭眼停了两秒,掀被起身。

穿好衣服,进隔壁浴室洗漱干净,下了楼。

“海棠小姐这么早?”

“呃!周、周生,早、早上好!”

客厅里,海棠正对着窗外出神。周智一开口,她猛地转过头,愣了一下,才慌忙站起来,声音有点发虚。

“海棠小姐昨晚没睡好?”

周智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顿了顿问。

昨儿见她时,神采还很足。

“还、还好!”

她干笑两声,“就……就是刚来,有点不习惯。”

“哦。”

周智点点头,“头回住新地方,难免这样。”

“等会儿吃了早餐,再补个觉。”

海棠耳根一热:“多、多谢周生关心!”

“呵呵。”他笑了一声,“你是芸芸的好姐妹,自然也是我朋友。”

“你先坐会儿,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朝她颔首一笑,转身推门出去。

“哎呀!”

人影一消失在门口,海棠就捂住脸,懊恼地低呼一声,整个人塌进沙发里,像泄了气似的。

她昨儿真没睡着,可原因不是“不习惯”。

是跟蒋芸芸聊完天,对方回房没多久,隔壁就传来动静……

起初没当回事,后来越听越不对劲,再一细辨,竟是好姐妹的声音。

她二十好几的人,又是帮会大小姐,哪能不懂?

谁想到,平日冷淡安静的蒋芸芸,私下竟这么……投入。

想装听不见,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挪开,身子却像钉在原地。

就这么半听半熬,两个多钟头过去了。

等彻底静下来,她反倒翻来覆去,再也合不上眼。

不知几点迷糊过去,天刚亮又醒了。

睡不着,只好下楼透口气,打算再回去眯一会儿。

可刚在沙发上坐定,耳边又浮起那断断续续的声响……

轻、哑、喘,带着点克制不住的颤。

偏偏这时,周智从楼梯下来,笑着跟她打招呼。

明知道人家不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可心口还是“咚”地一跳,像做贼被抓个正着。

几句寒暄,舌头都打结了。

好一会儿,她才稳住呼吸,抬眼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