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香江警署会议室。

O记各组组长、副组长围坐一圈。

投影幕布上，照片一张张切过：

码头入口、售票窗口、轮渡甲板……

画面里的人，西装革履、休闲装束、精英范儿，最差也是干净利落的正装。

但每张照片，背景都绕不开一个字：码头。

黄志诚站在幕布旁，等最后一张定格，开口：“上午拍到的，香江六个码头，全有。”

“各位，里头有没有眼熟的，自己心里有数。”

“Sir！”一名组长举手，“照您这意思，今天上午，各码头全冒出这一拨人？”

“全是社团的？还不止一家？”

“对。”

另一人接话：“口水强……水房那个邋遢鬼，今儿居然打了领带！”

“不止他。”第三个人插进来，“我盯着看了三遍，要不是熟脸，真认不出来……穿得太齐整了。”

“他们图啥？”

又一人皱眉，“这么多不同堂口的大哥，穿得跟出席葬礼似的，集体坐船，去哪？”

“最近没听说哪家有大事啊……”

“总不能是去团建吧？”

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事来得突然，事先没一点风声。

黄志诚也是刚从海警那儿接到线报，才紧急叫的会。

“砰！砰！”

他两掌拍桌，声音不大，全场瞬间静了。

他开口道：“消息已确认，这批人，目的地全是大澳。”

“还不止他们几个……眼下香江各码头，陆续还有不少社团的人往那边去。”

“大澳？”

一名小组长皱眉，“穿成那样去大澳干啥？最近那边又没动静。”

“对啊，就算有活动，也不至于拉这么多人过去吧？”

“我刚留意过，几位坐馆身边没带人，可底下马仔却在好几个码头露了脸。”

“意思就是，故意换装、分头走，想掩人耳目？”

“可这说不通啊……真要藏，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这话不单他想不通，满屋子人，连黄志诚一时也卡住了。

谁也没料到……

社团确实在藏，只是藏得太挤。

尤其今天上午，香江各码头开往大澳的船票窗口，七八成都是他们的人。

人堆成这样，还怎么藏？

“你们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黄志诚扫了一圈，“所以才把你们全叫来，一起捋清楚。”

“不管用线人、卧底，还是别的法子……”

“我要最短时间，弄明白他们到底图什么。”

“现在，立刻行动。”

O记本就是冲着香江社团立的。

眼下这么多社团成员集中调动，还刻意拆散、乔装、分路走，摆明有事。

藏得是有点拙劣，但事儿，肯定不小。

“Yes,sir！”

一众组长副组长齐应一声，转身快步出门。

拦？

想都别想。

这不是一个堂口，也不是三两个人。

几十个社团，上百号人，怎么拦？

更麻烦的是……他们有意藏，有名有姓的还能盯住，那些没名没号的散兵游勇呢？

真把坐馆扣下，底下小弟照常登船，反而更难控。

……

大澳，周智别墅。

龙爷和阿仪刚进门，周智已在厅里候着。

这次香江各路人马齐聚，他只打算见龙爷一个。

洪兴也好，其余社团也罢，一律不见。

通知发得急，动作再快，也难免引人注目。

避嫌，是必须的。

见龙爷，倒不是客套……毕竟，对方是实打实的老丈人。

人家专程来大澳，接待一下，天经地义。

“姐夫！”

阿仪一进屋就挽住周智胳膊，笑嘻嘻晃了两下。

“阿智！”

“龙爷请坐。”

周智没多反应，阿仪每次见他都这样，早习惯了。

开头还劝两句，后来干脆随她去了。

对龙爷更不用拘着……混了几十年江湖，这点分寸感没有？

大女儿跟了周智，小女儿若也搭上线，他心里其实亮堂：

对自己、对两个闺女，都不是坏事。

两人落座，话便自然起来。

周智也没绕弯，直说想请龙爷牵头，联合九纹龙和韦吉祥，负责这次各方人马的接洽与清点。

龙爷当场应下。

这机会难得……既能在各路大佬面前站稳脚，又能让人看清自己在这边的分量。

午饭过后，龙爷带手下告辞。

老丈人来了，饭总得管饱。

倒是阿仪，被龙爷留下。

理由很实在：“这事牵扯广，又要跟各路人打交道，她一个小姑娘掺和不合适。”

周智没意见。

阿仪常来香江玩，熟得很；再说这儿也不止他一人……蒋芸芸和海棠都在。

果然，一顿饭工夫，三个女人已凑在客厅聊得热络。

阿仪压根没惦记她爸走了没，笑得眼睛弯弯，话匣子根本合不上。

……

周智闲下来，独自坐在檐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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