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三联头目立刻喝道:“大飞!丁小姐要是少一根头发,三联帮绝不会放过你!”
“兄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大飞瞥他一眼,转头盯着丁瑶,“丁瑶,你自己说……你是怎么弄死雷公的?又是怎么栽给陈浩南、山鸡他们的?”
“胡扯!”丁瑶面色不动,“枪抵着我脑袋,你说什么我都拦不住。”
“要证据?”
东莞仔点点头,朝后一示意。
人群分开,高捷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身上还缠着绷带。
大飞同时开口,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抖了出来;高捷跟着点头,句句印证。
丁瑶手刚摸向枪套,就被身边一个三联头目眼疾手快按住手腕。
她僵了一瞬,随即看向东莞仔,声音冷了下来:“三联赌档暂停开业。这事,我们会给洪兴一个交代。”
“丁瑶,我们会带回湾湾,交刑堂处置。”
陈浩南几人还在香江养伤,没露面,更没山鸡拔枪当场崩人的桥段。
东莞仔点点头,干脆利落:“人带走,没问题;交代晚点,也行。”
顿了顿,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扇刚刷完漆的赌档大门:
“但这个赌档,从今往后,归洪兴。”
三联的头目当场答不上来,只说要回去商议,再给答复。
东莞仔没拦着,点头应下。
可谁真会等他们商量?
洪兴这次摆开阵势杀过来,岂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三联人一走,赌档就已注定归洪兴……管他们答不答应。
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敌意。
周智这回动大澳各路人马,压根不是为了行善积德。
没利可图的事,谁吃饱了撑的去干?
当然,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分量,
就算真不图什么,最后捞得最厚的,还是他。
没办法,实力摆在那儿,谁强谁说了算。
就像马老师那句老话:
“钱是世上最容易赚的东西,我对钱没兴趣。”
周智还在底层跑腿时,只当这话是吹牛、是装腔作势;
等他自己站到这位置上,才明白……人家说的是实话。
口袋空的时候,每一分都是血汗熬出来的;
资本滚起来之后,钱就真成了账面上跳动的数字。
想想刚出狱那会儿,他还得亲手劫几个富户,分点小钱给手下弟兄耍阔气;
再看现在,躺平不动,光银行里躺着的存款利息,就够养活一帮人。
大澳各处正打得乌烟瘴气,火拼不断。
周智掐灭烟头,往床上一靠,把蒋芸芸往怀里拢了拢,闭眼睡去。
事都安排好了,人也铺开了,他何必熬夜盯梢?
拼了这些年,一手带起这么多人,图的是啥?
不就是等这一天……有事不用自己冲在前头?
要是混到这份上了,还得事事亲力亲为,
那挣再多钱、养再多手下,图个什么劲儿?
……
门外,飞机、东莞仔、小辉三人办完三联那边,留下大飞守着刚占下的赌档,自己转身带队,直扑下一家。
夜还长,今晚要扫的,远不止三联一个。
队伍呼啦啦穿过街巷,赶往下一处赌厅时,
另一头,乌鸦和沙蜢已经抡着砍刀,在厅里杀开了。
两人能坐稳东星“五虎”之位,手上功夫硬得很。
乌鸦向来横,不是脾气大,是真敢打、真能打……
早年专做地下黑拳,一身筋骨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江湖送号“下山虎”,可不是虚名。
沙蜢能跟他齐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单听“四仔”喊他一声“东星”,就知道东星主干的是哪行;
可沙蜢偏在工地上混,还混出了头,地位一点不比别人低。
这年头香江社团遍地,没两把刷子,工地上的活儿你连边都摸不着;
更别说干得风生水起……那是真有手段、真有势力。
这一回两人联手,简直势不可挡。
背后站着周智,又是在大澳的地界,胆子自然更野。
一人一把砍刀,刀锋劈开人群,左突右撞,刀影晃得人眼花,没人能在他俩面前撑过两招。
东星的人见状,士气全涨;
赌厅里的守场马仔,被打得节节后退,连架都快不敢抬。
“砰……!”
眼看对方就要被彻底放倒,一声枪响猛地炸开。
两边人动作齐齐一顿,刀停了,人僵了。
“操!”
乌鸦一刀劈翻眼前挡路的马仔,脸上溅了血,皱眉朝枪声方向望去……
一个壮汉举着枪站在后门,脸色铁青。
“你们谁?”
那人盯着全场,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我见过你们?凭什么砸我场子?”
“哦?你是……”
乌鸦慢悠悠往前踱两步,砍刀在掌心轻拍两下,嘴角带笑。
“摩罗炳。”
壮汉咬牙报出名字,眼神警惕:“你是谁?我惹过你?”
“摩罗炳?”
乌鸦低头摸了摸下巴,点点头:“那就对了……找的就是你。东星,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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