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用阴气(1 / 1)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纸人,而且悄无声息的,不由得让全福禄的心里面也发了怵,他又往前面走了两步,掏出包里面的三根细香,用打火机点燃准备文走。

但是香刚点上,瞬间又熄灭了。

全福禄和孟羡锦心里面一惊,彼此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恐怕是对方不想吃这柱香,但是全福禄也是愣了一下,立马又回过神来,笑着打趣道:

“今个儿风有些大,不小心熄灭了,晚辈的错....”

说着,又用打火机点燃香,香点燃了,但不过两秒,又熄灭了。

全福禄不说话,但是脸色已经拉了下来,他甩了甩手中的香:“这香可不是普通的香,今日若各位能让一步,将来轮回台上,也能让各位的路好走一些,避开今世的祸端,尔等也是无意之中惊扰贵宅,井水不犯河水,还请各位理解.....”

话落,满室寂静,全福禄按下打火机,准备第三次点燃,但是这一次打火机的火焰直接熄灭了,就连香都没有触碰到就直接熄灭了。

全福禄的脸色顿时拉的更大了,他沉了声音道:“看来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回答全福禄的却是一片寂静,算是间接的默认了。

全福禄把手中的香狠狠的折断,香被碾碎,落在地上,满是灰尘。

全福禄和孟羡锦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师徒两个就换了位置,背对背的站在一起,也是那一瞬间,那些纸人转移了方向,把两个人围了起来。

唯独中间椅子上的那个纸人没有动。

那些纸人朝着孟羡锦和全福禄围过来,阴气混合着纸钱的味道迎面过来,师徒两个立马双手结印,嘴里面念念有词,手挥出去的瞬间,一阵金色光芒闪过。

“嗤.....”

像是热油泼在了冰面上,那些纸人在被白光打倒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冒出缕缕白烟,然后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灰烬。

“嗬嗬嗬嗬嗬嗬.....”又是一阵邪笑传来,紧接着有更多的纸人朝着两个人涌来。

“师傅,打椅子上的那个.....“那个椅子上的东西一直稳坐着,像是统领者一样,全福禄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长鞭,在孟羡锦挥出去第二道符咒的瞬间,一鞭子挥向了椅子上的那个纸人,但是那个纸人好像有所察觉一样。

在全福禄的鞭子落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全福禄的长鞭落了空,挥在了椅子上,椅子直接碎成了两半。

他警惕的看向四周,都没有发现那个特殊纸人的踪迹。

反是孟羡锦的第二道符咒刚刚挥出去,金色的光芒在纸人群中炸开了一圈气浪,最近的一排纸人被掀飞出去,纸做的身体在半空中化成缕缕白烟,散落了一地。

她的双手已经结好了第三个印,正要往外推,但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劲凉了一下。

好像像是有人对着她的后勃颈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一样。

她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师傅......“

孟羡锦没有转身。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下一蹲,同时双手的印诀往后一拍。

掌心朝后,中指与无名指相扣,食指与拇指绷直,这是“护身金罡印“的变势,专门防身后偷袭。

拍出去的时候掌心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在她后脑勺的高度结了一道薄薄的光幕。

“啪.....“

一只手拍在了光幕上。

那只手白得像纸,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

它在光幕上停了一瞬,然后五指收拢,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光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裂纹。

孟羡锦借着下蹲的势头往前一滚,翻出去两步远,半跪着回头看去。

那椅子上的纸人居然就站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灰白的长袍下摆拖在地上,长发垂着,脸依然隐没在发丝的阴影里,只有那一线白色从缝隙间透出来,像是一只眼睛在发丝后面冷冷地注视着她。

他的脚悬着。

那双穿着寿鞋的脚,离地面大约一寸,鞋尖微微朝下,像是踩着一层看不见的地面。

他整个人立在半空中,飘浮着,寿鞋下面的青石板上没有任何影子。

“嗬嗬嗬嗬嗬嗬.......”嘴里面一直发出这种诡异的怪笑声。

全福禄早在孟羡锦喊他之前就发现了,此时此刻他手里面的长鞭已经甩过来了。

这一鞭来得又急又狠,鞭身带着破空的尖啸,暗红色的丝线在挥舞中拉出一道血色的弧光。

但他鞭子还没落到底,那个椅子上的纸人的身形一晃,像一缕烟一样散开了,鞭梢扫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的阴气,很快又消散在空气里。

下一瞬,他出现在阴宅的东北角,站在一堆碎纸屑中间,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随意。

全福禄把鞭子收回来半截,横在身前护着孟羡锦。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阴宅,那些涌上来的纸人还在往这边围,脚步踩在青石板上沙沙沙地响,密密麻麻的青蓝色寿衣在暗绿色的光里晃动着,像是一大片在夜色里浮动的坟头草。

“小锦,用阴气.....”

用阴气三个字一出来,孟羡锦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她其实在用阴气用那些小纸人的时候,心里面是下意识害怕的,害怕被别人知道,害怕自己的师傅知道,如果知道,他们是否会把自己当成异类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

但是现在她师傅居然那么肯定的就说了出来。

见孟羡锦有些愣神,全福禄又喊了一声:“快点儿.....”

孟羡锦一听,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她上前一步,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一叠自己早就剪好,整整齐齐的小纸人散了出去,散出去的瞬间,孟羡锦双手结印念咒:

“纸胎为舍,白身为庐,一缕阴煞,暂寄此躯...去.....”

那些小纸人瞬间就跟活了一样,小小的身躯,分开朝着那些纸人的面部飞过去,有些贴上他们的脸部,有些踩在他们的肩膀上,开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攻击。

而孟羡锦和全福禄则转身去寻找那一个椅子上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