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够出来,是不是遇到了祝家的人?”
姜女士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孟羡锦有些小小的惊讶,闻言,姜女士笑了笑:“唢呐可引路,可镇邪,可破宅,整个西南能够做到的只有祝家…而祝家老宅就在南市…”
孟羡锦他们进入阴宅,阴宅倒塌,还能出来,那肯定就是遇到了祝家的人帮忙,姜女士又拍了拍孟羡锦说:“祝家的人可以帮你…可深交…”
姜女士说完,孟羡锦刚准备再问一下姜女士关于祝家的事情,图书馆的大门就被人推开,陈克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你师傅呢?赶紧让你师傅跟我走一趟…”
陈克冲进来的时候,一大股腥臭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湿土气直冲孟羡锦等人的天灵盖,姜楠花更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喊着:“你干什么去了?好臭....”
陈克的裤腿湿了半截,鞋子上的泥已经干了一层又裹上一层。
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和露水黏成了一绺一绺的,呼吸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好像是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他的目光在图书馆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扫过姜女士、姜楠花、那几个站在角落里的保镖,最后落在平躺在长桌上的全福禄身上。
他的瞳孔顿时缩了一下
“他怎么了?”陈克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明显有些紧张。
孟羡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走到陈克面前:“你找他做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咋回事?”
陈克看了她一眼,语气明显变的有些着急:“你师傅怎么回事?能不能醒过来?那边事态更紧急....”
不等孟羡锦说话,姜女士便先开口说道:“小克,全尸头中了尸毒,醒过来还有一会,你那边怎么回事?你先说....”
陈克被姜女士这一声叫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急劲儿压下去,但他身上那股子腥臭气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熏得姜楠花又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了书架后面。
姜女士都没有忍住皱起了眉头。
“今天凌晨四点钟.....”陈克开口了,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一个星期前城西的那块地不是出现了八口红棺出事情了嘛,西南民调局的局座都来了,后续他们在城西的地方开始布置阵法,彻底清除那个东西,也借此清理一下民调局的内部,便把民调局在西南所有擅长布阵的人手都调了过来.....一开始的时候阵法都布置的挺顺利的,他们也算准了时机,三天后的子时,也就是前天晚上开始布置阵法,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准备的特别充分,时机也对,但就是今天凌晨四点钟.....”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掌擦过额头的时候带下来一层泥浆色的水渍,眉头死死的皱起,好像是他很不愿意回忆起的事情一样。
“那些留下来清理善后的人,全部都不见了,十个人,整整十个人,全部都不见了,而阵法的傍边还有阵法的中心里面全部都是脚印,我们进去看,那些脚印,不像是人踩出来的.....”
姜楠花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头来,脸色煞白:“什么叫不是人踩出来的?“
“脚印的形状是人的脚掌没错,脚趾、脚弓、脚跟都有,轮廓也清晰,但是.....“陈克抬起自己的脚,比划了一下:“正常人的脚印踩下去,应该是前掌着力重,后掌着力轻,走路的步态有起有落,但现场那些脚印,是均匀的,每一个脚印的深浅一模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脚掌平平整整地按在地上,然后平平整整地抬起来,十个活着的人,不可能走出那样的脚印。“
孟羡锦听着,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地看了全福禄一眼,她师傅还在睡着,城西八口红棺的事情,她师傅早前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了,那里面的东西除了子母煞,估计是还有别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如何解决,如何善后,那都是民调局的事情了,后续到底是什么?她和她师傅也没有再去管过,也没有再去问过。
那对子母煞的威力,以及谭家八个人之间的因果,那都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况且西南民调局的人也没有请他们出面去解决这件事情,他们插手,手未免就伸的太长了一些,这在玄门乃是大忌。
但是现在城西的那件事情,居然还有后续。
姜女士来之前也听到了手底下的人汇报过,关于城西那块地的事情。
此乃大凶,祸不单行。
“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发现没有?”姜女士问着陈克,陈克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说了一句:“土壤浸血.....”
听见这四个字,姜女士的脸色都变了变。
“我们围绕着阵法的中心围了一整圈,大概三尺见方的地面,泥土全部都被鲜血泡着,特别特别的臭....“
他没有说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显然那个气味到现在还让他有些犯恶心。
土壤浸血,分为最高级别的三种。
大量人血长时间渗入,触及地下三尺以下,污染地脉水脉。
如埋尸坑常年积水泡着尸体、屠宰场长年血水渗入地下等。
此地灵脉枯竭或逆转。
不仅寸草不生,周边生物的性情也会变得暴躁,牲畜无故发狂。
居住者轻则家宅不宁、夫妻反目,重则血光之灾不断。
另外一种骨血同浸,死者躯体在地下,人血与人骨同时“喂养”土地,这等于是血祭,这要化解极其的难。
最后一种血土成煞,地已成凶。
此地便已经成凶地,树木扭曲生长,飞鸟绕行,牲畜夜啼,居民寿命普遍缩短,无病而终者罕见,阴雨天的土壤表面会“渗”出暗红色的水珠,这等凶地要化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此地短短数年时间,就出现了子母煞,还有八口凶馆等这些大凶之物,这恐怕不单单只是柳家女和自己孩子被害死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