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黄金屋现了(1 / 1)

那个婴孩在血雾中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一根被猛地拉紧又瞬间断裂的弦。

它的手从孟羡锦的头发上猛地弹开,六根手指在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它从孟羡锦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姿势是歪的,脚踝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身体在落地后微微倾斜了一下才稳住。

陈克没有等它完全稳住。

他抓住孟羡锦的手腕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拽,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的上半身从洞口边缘拉了出来。

她整个人像一条刚从水底被拖上来的鱼一样,身体软了一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陈克也瘫坐在地上,看着孟羡锦喘着粗气。

孟羡锦被拖出来的瞬间,她脚上的寿鞋也在那一刻从孟羡锦的脚上脱了下来,飞回了棺材里面,那个婴孩捂着脸尖叫着从棺材底部的那个洞口消失了。

紧接着,那个棺材底部的黑洞口也消失了。棺材动了起来,自动的把那个洞口出现的位置遮挡了起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陈克缓和了一阵问着孟羡锦,孟羡锦扯了扯嘴角,勉强的回应着:“死不了,但没想到被这东西着了道…”

“这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聚阴池,你体弱是要提防一点…”

顿了顿,陈克又道:“这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需要先离开这里,找到我师傅汇合…”

孟羡锦点了点头,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棺材里面的那双寿鞋,孟羡锦伸手拿了出来,陈克顿时丢了一张符纸过去,把寿鞋包了起来,以防这寿鞋再作妖。

两个人从棺材那边出来,陈克又用了比较小型的阴路寻找法,找到了通往下一段路的洞口,两个人走进去,长长的一条黑色通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一般。

两个人走的小心翼翼,手里面提着的寿鞋在通道里面显得格外诡异。

两边的石壁都很光滑,黑漆漆的通道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行走。

“陈克,你又救我一命…”冷不丁的,孟羡锦忽然开口说道。

陈克也不客气,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是一阵无言,走着走着,孟羡锦和陈克顿时又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黑漆漆的通道里面,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似乎还有第三个人的脚步声,陈克和孟羡锦对视一眼,孟羡锦会意,轻轻把阴斗点燃了起来,小小的阴斗在黑漆漆的通道里面泛着幽幽绿光,陈克和孟羡锦又看到了刚才一直跟着他们的黑影。

孟羡锦刚才被袭击的时候,它消失了,现在忽然又出现,又不攻击他们,只是跟着,倒让孟羡锦和陈克觉得有些意思。

而这一次,他们两个也没有打算去驱赶那个东西,彼此会意,继续往前走着。

而这边的路面上,姜女士看到从全福禄消失的地方飞上来一只小小的纸鹤,姜女士伸手去接,纸鹤自动落在姜女士的手上,然后姜女士俯身低耳去听,听完之后,姜女士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

她挥了挥手招来自己的两个手下,对着他们一阵低语,两个保镖在得到吩咐之后,匆匆离去。

龙岩见此,有些不悦,他好歹也是特殊民调局的局座,还是整个西南的,怎么今天在这里那么不受待见呢?

但他也没有刻意的去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只是走到姜女士的身边,问道:“可是全尸头带来了什么消息?”

姜女士面色凝重,就对着龙岩说了一句话:“黄金屋现了…”

黄金屋现了,简单的几个字让龙岩顿时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

龙岩跑到大棚外面去打点话,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而这一打就打了接近两个小时。

而这边的全福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张木果?”

那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一头花白,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发尾散开,在无风的通道中安静地垂着。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棉衣,衣摆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领口的扣子少了两颗,露出里面深色的里衣。

他的脸是全福禄记忆中的那张脸,但被时间削薄了一层,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嘴角两侧的纹路像被刀刻过一样清晰,在通道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深的阴影。

全福禄把那句问话又放轻了一点,不敢确认却又在试探的问道:“张木果?”

眼前的人抬起头来,目光和他在空中相遇。

他的眼睛比全福禄记忆中更暗了一些,深邃而又暗淡,他开口,声音沙哑至极:“你还能认出我来。”

全福禄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的眉眼之间停留了一下,目光变满是怜惜和同情:“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是任务还是什么?”

被唤作张木果的男人笑了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他手下提着的那盏灯顿时就亮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那盏油灯又举高了一些,火光在他脸侧跳动,照亮了那些被时间削薄的棱角。

他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来时的方向:“全尸头还是全尸头,二十年前就胆大,没想到二十年后依然胆大…”

全福禄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近,也没有后退,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在他手里面提着的那一盏灯上面。

他如果没猜错,没有看错的话,那盏灯是人皮油灯,是孟羡锦之前带回去的那种人皮油灯。

而如果他手里面提着的是人皮油灯的话,那么眼前的故人,怕早就已经死了。

“你当年突然消失之后,整个张家的人都在找你,甚至不惜代价去寻了黄金屋,但结果如何,可想而知,张木果,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十年前的南市玄门,曾有一张家,当时的张家有一个天才,十四岁时已经习得玄门满术,十六岁已经名扬玄门,二十岁继承张家传承,二十二岁已经是张家最有天赋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