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动动念头，就能让这些设备干啥都行。

盯你、录你、锁你家门、断你电源、甚至远程引爆……

想想，瘆不瘆得慌？

这会儿，不止庄岩头皮发麻。

王宇的脸也绷得像块冷铁，眉心拧成了疙瘩。

虽然眼下没实锤，可谁敢拍着胸脯说绝不可能？

二组立马杀去一家专卖“小爱”智能产品的店。

庄岩亲手拆、查、试了上百台“小爱”设备。

系统干净得很，一点猫腻都没有。

刚松半口气，庄岩心里就冷笑开了：

哟，这是在抽奖呢？抽中谁，谁倒霉？

但有一点板上钉钉——

肯定有一批“小爱”产品，被人偷偷动过手脚。

到底有多少台？谁也说不准！

空气一下子凉透了，像泼了冰水。

庄岩和二组所有人眼神一沉，杀气直接往外冒。

谁胆敢把刀架在老百姓脖子上，还拿国家当儿戏？

那这个人，必须见血！

“得赶紧把他揪出来。”王宇扭头看向庄岩。

庄岩眼皮一压，“顾不上打草惊蛇了——直奔小爱集团的系统研发部！”

要是推得没错，这家伙八成就是搞“小爱”智能系统那拨人里的一个。

凶手按十天一个的节奏杀人……

离下个死期，只剩不到三天！

拦不住，就真出大事了！

……

小爱公司有多大？

别喊它公司了，叫“小爱集团”才贴切。

摊子铺得老大，业务横跨七八个行当。

光是研发部里，工程师加程序员就超一千号人。

这么多人，咋筛？

其实路子很明白——

能动手改系统的，总得懂开发；能塞毒码进设备的，还得亲自碰过装机流程。

普通人连APP都装不利索，哪会往智能终端里埋暗雷？

没参与过系统开发，又没上过产线装系统，想下手？做梦！

所以，能两头都沾边的人，就那么一类——

质检员。

咱都熟，就是管验收、挑毛病、抓漏洞的。

产品不合格？返工！

系统跑偏了？重测！

没两把刷子，谁让你站检测台前？

二组一圈排查下来，锁定了37个可疑人。

全是干过智能系统开发的，不少还做过质检、装机、调试……

换系统？顺手的事儿。

可37个里，到底谁是黑手？

挨个请来“喝咖啡”！

再说一遍：国安不是派出所，没工夫等证据攒齐。

宁可查错十个，也不能漏掉一个。

人来了，问清楚，查明白，再放走。

庄岩亲自坐镇，一个一个审过去。

结果——全放了。

走出审讯室那一刻，庄岩自己都愣了：

哪儿不对劲？

推理没错，方向也没偏，可人，找错了。

错在哪儿？

他和二组全忘了——

有人早就不在岗了！

调走的、辞职的、被开的……那些已经离开研发部的旧人！

重新拉名单，筛出16个前员工。

可只找到15个。

剩下那个——没了影！

跟国安玩人间蒸发？

“诸渊明，男，28岁，K市人。

原小爱集团研发部员工，名校毕业，干过系统开发、质检、产品监检三份活。”

“四个月前，被公司踢出去了。”

“同事都说他脑子灵光，写代码跟吃饭一样利索，可人太孤僻，不爱搭理人，眼里只有代码，没朋友也没人缘。”

“能力强，脾气硬，先从开发组调去质检，再调去监检，最后干脆被开除。”

“导火索是他在一套监控云系统里藏了个后门——差点被抓进局子。”

“他走之后第七天，第一个死者就出现了。”

“到现在，案子发了128天；他离职，是135天。”

庄岩打断汇报：“也就是说，他刚滚蛋，七天后命案就开始了？”

“对。”组员点头。

“纯属巧合？”王宇问。

“不好说。”庄岩摇头。

又没见着真人，哪能一口咬死？

但细一捋——嫌疑，真不小。

二组挖出新线索：

诸渊明离职第二天，从银行提走四十万现金。

之后，彻底失联。

没刷身份证，没坐火车飞机，没用手机支付，家里人早就报了失踪。

活生生，从地球上抹掉了？

庄岩不信邪。

四十万现钞，够一个人缩在犄角旮旯吃喝三年不求人。

躲，他肯定在躲；

但绝对没跑远。

“所有力量全砸进去，给我挖！”

庄岩盯着王宇，“重点——K市！”

为啥是K市？

老家在这儿，取钱在这儿，最后露面也在这儿。

现在年轻人谁拎着四十万现金走路出城？

傻子才这么干。

诸渊明不是傻子，他是疯子——

疯子最爱待在最熟悉的地方，舔伤口，等机会。

K市。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远处近处的东西全糊成一片影子，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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