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真不是开玩笑(1 / 1)

足足盯了半分钟,才直起身,脸色沉下去,吐出俩字:

“水刀。”

“牛啊!”何丽脱口夸,“真让你蒙对了?”

庄岩没接这话。

这不是他有多神,纯粹是脑子里自带一套“机械常识库”。

啥叫水刀?

你信不信?世上最狠的“刀”,其实是水做的。

把水压到一百兆帕以上——相当于海底一万米的压力,再从不到半毫米宽的小孔里喷出来。

那一束水流,快得能甩音速三条街,一秒飞近千把米。

十厘米厚的钢板,碰上它就像豆腐见热刀,唰一下就开了。

切人?轻轻松松。

切金条?照样不费劲。

原理简单粗暴:够快,够猛,冲击力直接把分子链撞散。

论锋利,水刀甩激光刀几条街。

说它是“天下第一刀”,真不算吹牛。

“不过……”庄岩又俯身细瞧,“这伤口射流压力没达标,达不到标准水刀水准,但切人足够了。”

这也很好懂。

能把水压到那个份儿上,得配多大的泵?多大的动力源?

便携设备根本做不到。

死者是在家里被分尸的,凶手不可能扛着一台工业级机器上门干活。

等等——庄岩嘴角突然扯出一丝冷笑。

果然,不是闹鬼。

废话,当然不是鬼。

真要有鬼,动手哪用这么费劲?

早飘过去掐脖子、钻耳朵、隔空爆头了好吗!

作为穿过来的人,庄岩门儿清:这个世界,没玄学,没超自然,只有暂时没解开的谜题。

你觉得邪乎,只是因为你还没找到答案。

等把这堆弯弯绕绕的线索捋顺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用水当刀割人……图个啥?费这劲儿干啥?”

庄岩眉头拧成疙瘩,忽然一拍脑门,转头问何丽:“人死前,血是不是先被抽干净了?”

“哎哟,行家!”

何丽竖起大拇指,“血不放掉,水刀切下去,喷得到处都是,尸体会直接崩成渣!”

崩成渣?啥意思?

就像子弹打进去,不是留个洞就完事——那是打着旋儿往里搅,肉都给你撕开甩飞。

枪越猛,烂得越狠。

比如那种大口径狙击枪,打哪儿,哪儿就炸开花。

人嘛,说白了就是一堆软组织搭起来的,扛不住这种暴击。

水刀也一样,不是简单冲一下,是拿高压水柱当利刃使,又冲又扯。

子弹是转着圈撕,水刀是直愣愣地劈。

撞上人体那一下,当场就炸!皮肉骨头全糊一块儿。

那为啥非得抽血?

因为这是让尸体最快变硬的法子。

普通人断气后,身子发僵要等一到三小时。

特殊死法,快的十分钟,慢的能拖七小时。

但要是血被抽走七成以上……

十五分钟,关节开始发板;

半小时不到,整个人硬得像块木头!

肌肉一绷紧,再用刀割,就不会爆、不会溅、不会散。

那血呢?

庄岩脑子一闪,想起监控里那段走廊——地上一串血脚印。

他直叹气:

咋回事儿?最近碰上的案子,一个个跟演玄幻剧似的。

活人炼尸、智能设备杀人……现在又整出个水刀碎尸。

你们犯罪分子,咋不干脆穿戏服、画个符再动手?

“谢啦。”

庄岩朝何丽点头。

“嗨,客气啥。”

大姐笑眯眯摆摆手,“你赶紧忙你的去。”

俩人熟得很,说话不用端着。

有靠谱法医在后面托底,警察查案简直像开了挂。

顶级法医,不比神探差多少。

遇上个半吊子?那真是累死不偿命——

真不是开玩笑!

……

回到警车里。

战古越一脚油门踩下去,边开车边问:“尸检有谱没?”

“是他杀。”

庄岩应了一声。

“果然!”

战古越哼一声,“现场我们也扫过了,看着邪乎,可哪来的鬼?全是人搞的鬼!”

老刑警的本能,就是不信邪。

没扒到底,绝不说定论。

这不是固执,是吃过亏、熬出来的直觉。

案子越离谱,凶手越爱披层马甲。

干这行久了,见多了装神弄鬼的把戏,自然眼毒心硬——

表面上的东西,八成是障眼法。

“到底咋弄的?”庄岩皱眉自言自语。

“可不是嘛!”

战古越也挠头,“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只看见血脚印来回走,人影呢?凭空消失?”

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再古怪的场面也见过,可这回真卡壳了。

要真想得通,还用半夜打电话叫庄岩火速返岗?

不知不觉,庄岩早成了队里那个“定海神针”。

大家心里都认一个理儿:

这案子要是他都破不了,那就别破了。

他琢磨半天,摇摇头。

不是没本事,是眼下光靠想,没用。

经验不够,硬猜不出来。

得亲眼看看现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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