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证科不来，我们拿什么查？”

“咱们还得继续搜集证据吗？”

“没了鉴证科，案子就不办了？”高志胜绷着脸，语气沉稳，“别人怎么干，咱们管不着；自己该干的，一分都不能少。”

众人互相对视，心里直打鼓，没设备、没仪器，难不成真靠肉眼扒线索？

咱又不是放大镜，更不是扫描仪。

“整栋顶楼全被炸塌了，就为干掉冢本？这背后到底图什么？”

“不是都说‘炽天使’杀人不图财吗？那冢本肯定在哪儿踩了雷，惹毛了对方。”

“你没翻过报纸？冢本是铁杆右翼，媒体早把他叫成‘屠夫’了，绝非善类。”

“听说‘炽天使’向来单枪匹马，能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确实够硬气。”

“从一楼硬生生杀穿到顶楼，这股狠劲，真不是盖的。”

“胡扯什么？”高志胜一记冷眼扫过去，“现场弹痕清清楚楚，至少三种枪械留下的，冢本那二十九个保镖全交代了，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当时动手的，至少四到五人。”

大伙儿一怔：这都能看出来？

陈华军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您怎么断定的？”

“断定？”高志胜略带不满地纠正，“是看见的，是盯出来的，是推出来的。”

陈华军讪笑两声，有点挂不住：“照您这么说……这事还真未必是‘炽天使’干的。”

“不。”高志胜缓缓摇头，目光笃定地迎上陈华军，“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压根就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群人的代号？一个杀手团体的统一旗号。”

“他们派出不同成员执行任务，一律用‘炽天使’之名，既能打响招牌，又能把警方绕晕。不然，连杀十七人，至今没露破绽，这正常吗？”

“刺杀冢本这种安保密不透风的大亨，单打独斗几乎不可能。组织干脆派一支小队进场，照样打着‘炽天使’旗号，既办事，也造势。”

“陈Sir，这么一想，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陈华军一时语塞，愣愣看着高志胜，半晌才长叹一声，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高Sir不愧是警队新锐，真有当神探的料。”

“过誉了，实在不敢当。”高志胜嘴角微扬，坦然受下。

……

这时，陈华军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眉头很快拧紧。

“要把所有人撤走？”他音量拔高，脸上写满无奈。

“对，总部今晚有紧急行动，人手告急。”

“那你早该打招呼！”

“阿军，别有情绪。好歹我也是你顶头上司，你查案动用了三支小组，别的组总得轮着干活吧？再说，上面刚砍了经费，眼下不过死了一个东瀛人，值当这么较真？”

“行，我这就带人撤。”

陈华军利落挂断，叹了口气，转向高志胜：“上头下令收队。”

“你们先走。”高志胜神色如常，“我们稍后收拾完再走。”

陈华军又拍了拍他肩，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高志胜目送其他组人员陆续撤出，手机随即响起。

听筒里传来高立为略显疲倦的声音：“阿胜啊，你年轻、有闯劲，这点我清楚。可回回都把事闹这么大，真不合适。”

“高Sir，讲点公道话行不行？”高志胜一脸诚恳，“我就是按规矩办事。”

“冢本集团已经告到一哥那儿去了。他们在东瀛政商两界根子极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现在这个节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高立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不就是几个东瀛人嘛，真没必要太上心。”

“是他们先动手的。”高志胜简明扼要复述了大厅冲突始末。

“先扣他们二十四小时。”高立为沉默两秒，“但有些事，差不多就得了。你也懂现在的风向。”

“明白，高Sir，我心里有数，不会捅娄子。”高志胜答得干脆利落。

“好。”

电话一挂，高志胜冷笑一声，玩调动？

谁不会啊。

他拨通理查德号码：“理查德，我现在在冢本大厦。”

对方秒懂：“冢本财团盘根错节，想碰它，不是件轻松事。”

“交易所一开市，冢本集团股价跌了十个点。”高志胜语气平淡。

理查德一愣。

“昨晚我就让基金会在纽约的团队启动做空。”

理查德顿时来了精神：“能赚多少？”

“已经翻倍。”高志胜声音依旧平静，“冢本这潭水，我看还深得很。”

“需要我搭把手？”

“你误会了。”高志胜轻笑一下，“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懂了。”理查德语调轻松，“有事我让他们走流程。”

“理查德，你真是最靠谱的搭档，也是最信得过的朋友。”

走流程？太好了。高志胜最喜欢走流程。

电话刚放下，一哥亲自致电特别调查组见习督察高志胜，高度肯定其与组员在维护港岛法治秩序、扞卫警队公信力方面所作的努力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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