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乘电梯而上,推开VIP病房门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梁伯半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只削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嘴角含笑;
一旁坐着那位“法外狂徒”,正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病床对面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一段极度暴力的画面,血肉横飞,冲击力极强。
陈华军愣住了:现在医院连这种片子都敢放?
“喂,这是什么?”
“陈Sir来啦?快过来瞧瞧,冢本先生的‘谢幕之作’,绝无仅有,错过可惜。”高志胜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语气轻快。
陈华军目光一扫录像机,脸色骤然一沉:“你录了像?你知道这东西一旦外泄,梁伯和你都得吃大亏!”
梁伯缓缓开口:“我命不久矣,亲眼看见这恶魔落得这般下场,这辈子也算值了。真出了事,全算我头上。”
高志胜笑了笑:“放心,就这一盘带子,看完即毁,不留任何痕迹。”
“总之,你务必小心。”陈华军仍不放心,又叮嘱几句。
高志胜点头,抬手关掉录像机,抽出磁带,“咔嚓”一脚踩裂外壳,再一把扯出里面的塑料带基,用打火机引燃,眼看着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多亏有你,我才报得了这血海深仇啊……”梁伯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我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若有来生,定当结草衔环,报你这份恩情。”
“梁伯,您别这么说。”高志胜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诚恳,“这是我分内之事。这不只是为您讨公道,更是为所有受害者讨一个说法,这不是私怨,是公义。”
“本来你大可不必管我,却亲自把我接到医院……”梁伯抹了把眼角,“那二十万,实在微不足道,还劳您费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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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了,牌子不能白砸,便宜点转让给我,也给您攒笔养老钱,这叫各取所需。”高志胜咧嘴一笑,“怎么样?”
陈华军嘴角抽了抽:“我是真跟不上节奏了,你们年轻人……嘿,真行。”
最终,高志胜以五千万港纸的价格,买下了“炽天使”品牌。
陈华军攥着支票,哭笑不得,这笔钱来得毫无征兆,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自打认识这个“法外狂徒”,他总觉得自己反应慢半拍:对方行事跳脱、不按常理,却每每直击要害。
这次交易,确实称得上双赢。
陈华军拿到了一笔可观的退休金,同时承诺今后不再以“炽天使”名义从事任何活动。
至于他日是否会复出,暂且不论;至少短期内,陈Sir将回归本职,不再搅动江湖风云。
而高志胜拿下品牌,不仅强化了平台影响力,更为下一阶段融资估值,夯实了关键资产基础。
很快,他又迎来一个重磅消息:国内顶尖计算机专家团队已抵达。
高志胜喜出望外,立即驱车赶往巩伟安排的秘密驻地,与专家汇合。
那是一栋郊区别墅,四下清净,视野通透,几乎不见邻居。
更巧的是,前任业主也是位富商,当年专为炒股拉了一条光纤专线,结果在英镑危机中押错方向,重仓债券血本无归,只得低价抛售房产套现。
巩伟当初购入只是备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轿车缓缓停在别墅大门前,高志胜还没来得及敲门,侧门“吱呀”一声拉开,
一名剃着寸头、身形精干的高个男子探出身子,目光警觉地打量着他,操着生涩的粤语问:“先生,您找谁?”
“天王盖地虎。”
对方一听,脸涨得通红,憋了好几秒才接上:“宝塔镇河妖。”
“嗯,对上了。”高志胜点点头,“你带烟了吗?”
“我不喝茶。”警卫脱口而出,“要打火机吗?”
“你有火柴吗?”
“没有,我不抽烟。”
一连串牛头不对马嘴的暗号对完,警卫退开一步,示意他进院。
“先生,您身上带武器了吗?”又一名守卫迎上来,“如有,请暂时交由我保管。”
高志胜没多言,利落地从腋下枪套抽出两把手枪,从腰间卸下一支冲锋枪,又从衣袋里掏出两枚手雷,一并放进对方手中。
“我能进来了吗?”
警卫盯着手里那张证件,眼睛瞪得溜圆,愣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感谢您的配合,您请进。”
在警卫引路下,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步入装潢考究的别墅。
巩伟正立于客厅中央,神情专注地向几位专家逐条说明各项要求。
五位专家年龄各异,均身着素净的西装,安静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聆听。
“不打探他的真实身份,不询问与项目无关的任何信息,私下不得议论……必须严守保密纪律。”
一位鬓角微霜的中年人颔首应道:“巩伟同志放心,我长期在涉密单位工作,保密规矩烂熟于心。”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有人主持过军工课题,有人牵头过国家级科研任务,保密这根弦,早绷得比谁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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